“黎明星域再肥沃,畢竟也是尚未開發過的生地。您在新玉門坐鎮,我們才會覺得安心。”楊希夷趕緊道。
“你是在說我上不得前線嗎?老師我啊,當初實彈訓練的評分可是比你還高的。”
“……這是什麼值得自豪的標準嗎?學生以為,身為軍人得有骨氣,一定是不能比爛的。”
卡特中將不由得歎為觀止地打量著自己的學生。果然,人一旦犧牲了羞恥度,也就沒什麼東西能動搖他的精神了。
“罷了,我若真的到了奇蹟之環的前方,難道是要去和康納里斯和蒂文頓之流爭權不成?我可不擅長做這種事情,還是做好後方的事情最好。我估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遠征艦隊大本營也不會維持太久了。你這個團結要塞的駐防司令還得當一段時間,做好和返國的艦隊主力的接應和中轉工作。”
楊希夷這次倒是沒什麼特殊反應,微笑道:“我會盡量而為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新玉門那邊的地方部隊整訓和指揮,到底是由誰負責的呢?”
“當然是由我這個代理總督親自指揮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個中將啊!”卡特中將昂首挺胸道。
“……”
“不過,每個師都有自己的長官。另外,我已經任命魯米納的夏夏克上校為編練主任。還有,瓦蘭吉師暫時返回新玉門做整編,應該也是要調回國內了。我讓師長奧羅格准將來兼任一段時間殖民地的治安長官。”
“那我就完全放心了。”楊希夷笑道。
卡特中將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總覺得自己又被對方陰陽了。
於是,這場歌頌了全銀河文明和平的招商晚宴便在其樂融融中就此結束。投資商們得到了布倫希爾特殿下的嘉許和祝福,也找到了許多商機;在新大陸前線駐紮了近兩年計程車兵們也都看到了即將回家的希望。大家便都得到了光明的未來。
到了第二天的一早,卡特中將便告辭返回了新玉門。
楊希夷則再次婉拒了對面的米儂泰中將邀請自己去“朝鄉”度個假的好意,表示自己還有些客人需要應酬。
“哦,是從共同體國內來的客人嗎?”社牛的米儂泰中將依然表現得像是一個縱橫酒場的
“當然是從本土來的客人了。咱們現在都是新大陸人,若是從新大陸那塊殖民地過來的,便算不上是客人了。”楊希夷掛出了一絲曖昧夾帶著期盼的神情。
“所以,是本土來的驕客嗎?”米儂泰中將似乎是上當了,果然也露出了曖昧的神情。
“驕客什麼的,在下可不懂這等風雅。可美人卻是一定的。”楊希夷篤定道。
帝國將軍沉吟了一下:“我記得,楊老弟來新大陸任職已經快兩年了吧?”
楊希夷微微點頭,流露出了一絲掩蓋得恰到好處的苦笑。
“真是辛苦你了。”他用力拍了拍楊希夷的肩膀,滿臉同情。
於是,兩人就這樣交換了一個只有中年人才懂的苦澀笑容,一時間都覺得雙方心裡上的距離便再次拉進了許多。只要再這麼交流幾次心得,一定會成為心靈上的摯友吧。
告辭了米儂泰中將之後,楊希夷便徑直返回了共同體控制的那一部分要塞區域。他穿過了大片已經被改建成了營房和軍械庫的區域,從生活維持部門和指揮部門之間通道進入了要塞下層空間,又穿過了一大片還在進行改建的施工現場,這才抵達了一個不太起眼的艙室。
實際上,楊希夷真的沒有騙人。這個時候,守在艙室門口,等候楊希夷前來的人,還真是一個難得的美人。
她留著利落而颯爽的亮銀短髮,身姿挺拔而矯健,五官精緻而明朗。這是一位典型的超脫了性別的中性美人,而這種型別的美女,往往又是最不容易被時光桎梏的。
當然,以上一切的描述,是在排除了對方那兇巴巴的表情的前提下。
楊希夷微微頷首:“艾琳科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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