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一來,便很難在預定時間內趕到南天門了,且難免會遭遇其餘不可控的意外風險。
就連餘連都難免有些猶豫。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幫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的,反而是他們圖寒人自己。若那七艘戰巡落在切爾克王國這種和帝國有大仇的,亦或者鐵軍聯合體這種友好的中立國手中,多少也能帶上一點戰略上的優勢。
“圖蘭克協調部長國已經失去了地利,想要保證國家安全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倒不如做得極端一點。餘連將軍,小國在大國之間騎牆是很難的,一個不慎是會把雙方都得罪的。可是,若小國在騎牆時把兩條路都做到極致,也能算是一個辦法了吧。”
“是非常聰明的做法。如果拋開立場不談,我對貴國和閣下的決斷是很欣賞的。”餘連表示了一下認同:“不過,在帝國面前,藍星共同體可不是什麼大國。”
“……至少在這個當口,藍星共同體確實在軍事上能有抗衡的能力。這便是我們圖寒人怎麼努力都達不到的地位了。”
“在我們的艦隊在KL50星系接受維修和補給的當口,我會有時間觀察一下貴國那些主力戰艦的動向的。”
“您會看到的讓您滿意的動向的。”檀伯元帥的笑容中多了一絲坦然:“當然,只能由您自己來觀察了。”
餘連明白對方的意思。堂堂的一國元帥,軍事執政官,卻墮落成了恐怖分子,這個老人的命運,其實在這一仗之前就決定了。
這大約,會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他了吧。
在餘連起身離開之前,檀伯元帥又道:“餘將軍,我的同事會把帝國艦隊進入我國國內之後,所有的航行資訊給您送來的。另外,帝國的那些戰艦,無論是投降的還是被擊毀的,一定會第一時間銷燬航行日誌。不過,他們在圖博塔也接受了我們的短期維護。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同事應該能做些什麼,興許能留一下能用的資訊,說不定還是能派上一些用償的。”
說到這裡,檀伯元帥露出了緬懷的神色:“我在五十年前,曾經和維多利亞·李元帥談笑風生過一次,那次的教誨真是讓我終身難忘啊!我總是在想,如果那位能活到現在,不,哪怕只是多活十年,藍星共同體是不是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了?如果這個宇宙,有另外一種風貌,另外一種可能發生的未來。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帝國是不是就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使用軍事訛詐了呢?”
餘連看了對方一眼,伸出手和這位複雜的老人主動握了一下手,但什麼都沒有說,便徑直離開了。
在離開了檀伯元帥的房間之後,羅澤士便又問道:“還要去審一下那個星界騎士嗎?”
“沒必要了,能問的都已經問了。說起來,星界騎士都是武德充沛的帝國貴族,就算是短了一隻手也沒必要綁滿拘束帶吧。未免不太體面。”
“明白了,下官一會就讓他體面。”羅澤士無喜無悲地道。
餘連不太想去了解這個所謂的“體面”應該如何翻譯,在短短地沉默之後,又道:“說起來,切斯特,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我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地球人像圖寒人那麼沒出息。共同體的精神真要是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我們所有的努力便都是笑話了。”
“……呃,話說的很有精神也很有道理,但未免扎心了一些。”
“是的,所以我沒有在那個可憐的老人面前說。”
“不過,我問你的不是這個,而是現在的局勢。”
“那麼下官以為,以帝國的操性,是絕不會背上不宣而戰的罵名的。而且,他們也絕不會下閒棋。必然已經在這個戰線上發動了攻勢。說不定等到我們恢復和外界通訊的時候,便發現銀河已經四面烽火了。”
“銀河是不會四處烽火的,但共同體很可能會。從泰拉到新大陸,都是如此。”餘連嘆了口氣:“可是,相比起直接承受帝國軍事壓力的遠岸星區和南天門,我最擔心的,反而是新大陸的遠征艦隊主力。”
羅澤士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現在的我們,可管不了新大陸的局勢。還是要在保持警戒的前提下,儘快趕往南天門和外環艦隊會和。”
“在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按原計劃便是最好的計劃。是這樣吧?”
“不,主要是因為,外環艦隊是距我們最近,也是力量最強,戰力最充足的友軍集團。抱團取暖才有安全感,才好考慮下一步。”
“想不到你還是個悲觀主義者。”餘連嗤笑道。
“不,主席同志,您才是個典型的悲觀主義者,而在下只是個莫得感情的現實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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