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布倫希爾特和雷擊艦之間的所有接觸,都只是停留在紙面戰報上的,不說是指揮了,甚至連實物都沒有見鬼。然而,依舊還是那句話,別人這麼說是吹嘴,但蘇琉卡王這麼說,便彷彿是理所當然的客觀事實。
“奧斯坦娜,武庫艦這種東西是應該被淘汰的。從此之後,主力艦所需要的火力便會更加兇猛。不過,如果是在正面的艦隊決戰戰場上,雙方主力艦的交火中,投入雷擊艦在關鍵時刻突防敵艦隊薄弱點,是有可能成為一場大決戰的天秤的。我說的是雙方都投入傾國之兵,可以決定一個國家和種族命運的會戰。”
好吧,在共同歷之前,在銀河大航海時代的末期,在文明野蠻發展的時代,戰爭烈度還真不是現在可以比的。
雙方各自投入兩三千艘戰艦,上千萬士兵,把一整個星系化作絞肉機的大型會戰,可是以五年為單位爆發的。
而到了共同歷以後,大約是大多數文明種族和政體的勢力範圍已經穩定了下來,因為這種規模的戰役總共也才爆發過不到十次。
“如果提前有了雷擊艦,在奇蹟之環戰役中,我應該不需要用泰坦艦和引力彈進行中央突破了。說實話,引力彈可真貴,而且無限制跳幫的戰術,還是有點亂來的。”
“您也知道這樣很亂來啊!”奧斯坦娜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這麼自省的覺悟,可真不像您的風格。”
布倫希爾特懶得和對方一般見識,又道:“而且對靈能者的負擔也太大了。如果有了雷擊艦,我應該可以換一種打法,一小時二十二分是不可能打穿敵陣的,但奇蹟之環的敵艦便連一艘也逃不掉。”
奧斯坦娜女士依舊覺得,若只是在軍事領域,自己是完全相信主君的判斷的。當然,“一艘都逃不掉”應該是一個修辭手法,作為一個有情商的大人,其實就沒必要較真了。
“一艘都逃不掉還是不可能的。畢竟奇蹟之環有近一千艘船,小型驅逐艦和突擊艦四散奔逃,就會像是潰散的老鼠,不可能全部擊沉。”她道。
布倫希爾特橫了對方一眼,就當沒聽見,繼續道:“那傢伙啊,總說這個宇宙停滯的。事實上,在軍事領域確實如此。大型主力艦的生存能力越來越強,戰爭想要對敵人艦隊造成致命打擊也越來越難。這就像兩個劍手在決鬥,身上的甲冑都厚得讓彼此的兵刃只能刮痧,到了最後,只是精疲力盡都失去繼續作戰的意志。”
“的確如此,這也是跳幫戰為什麼越來越受到重視的原因了。”奧斯坦娜道。
既然雙方都很難破甲,便只好考慮由內而外了。
“可是,這是邪道。”布倫希爾特道。
她雖然用無限制跳幫的手段,在奇蹟之環打垮了三倍於己的敵軍,雖然她自己就是千軍易闢的靈能者,但對跳幫的態度卻一直是很微妙的。
奧斯坦娜問道:“雷擊艦就是您這樣的天才統帥,一直在尋求的破甲錐嗎?”
布倫希爾特點了點頭:“不過,這並不意味著,用一種小型戰艦就可以包打天下了。戰爭可不是這麼膚淺的東西。還有,我還是那句話,這種雷擊艦,絕不是餘連的構想的完全體。”
奧斯坦娜樂了:“好吧,看樣子。更完美的構想,得由他親自來告訴我們了。您就是這麼想的吧。”
布倫希爾特沒有馬上回答,將冰蜜酒一飲而盡,沉聲道:“奧斯坦娜,你記錄一下。”
參謀長小姐也放下了酒杯,打開了終端。
“第一,把這些戰報發給吉莉她們。要她們每個人在一個月之內都給我一篇分析報告。”
“家庭作業?”奧斯坦娜無奈道。主君口中的這個“她們”一定是包括自己的。
“是群策群議。我可不會把自己當做神只,非常需要大家的智慧的。我們確實站在了戰術革命的門檻上,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布倫希爾特道。
這話只有一半是真心誠意的。布倫希爾特當然很注重大家的智慧和意見,但其實還很享受“到了最後,大家的意見都不如我,果然我才是宇宙第一女王”的這種優越感。
當然,有一說一,有一半真心,就已經堪稱虛懷若谷,誠心納諫的一代賢君了。
“第二,催促一下天火設計局,他們不是想要開發紫電龍的升級版嗎?為的是對標地球的白魔鬼戰機。告訴他們,設計指標已經跟不上了。”
“參謀部也有人認為,雷擊艦的剋星應該還是更靈活的戰機,以後航母的地位是會迅速提升的。”
“還有騎著龍穿著紋章機的星界騎士,但我不認為他們能做日常巡邏的活兒。另外,奧斯坦娜,給這個人升職。”布倫希爾特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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