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原話嗎?我只是同意的的意見而已。”他又如此道。
聽得出來,老學長又要和政客談笑風生,又要承擔敵軍大兵壓境的沖沖擊,壓力確實是挺大的,把情商拿來祭天也是很好理解的。
這時候,卻聽後者道:“可是,這絕對不是你的錯!敵人既然在要塞中留有這種可怕的神秘學設計,我們總不能裝糊塗?將計就計,就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
“至少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後方法了。雖然確實也有許多賭的成分。幸運的是,我們賭贏了,可我並不想再賭上一次了。”餘連道。
“我們既然已經取得了勝利,帝國應該也會放棄所有花裡胡哨的奇襲計劃了,老老實實打呆仗了。我讀過軍事史,這個民族固然盛產瘋狂的征服者,但在戰術選擇上,身段還是很柔軟的。他們從來不會追求所有以少勝多的榮譽,並不吝於靠鋼鐵和血肉把對手壓垮。”
還好還好,老學長雖然最近在情商方面墮落得很快,但頭腦卻一直很清晰的。
“確實,只要能笑到最後,他們在歷史上就是唯一的勝利者。這就是最大的壞訊息了。我唯一無法破解的,就是帝國和我們打呆仗。”餘連道。
“好訊息是,一旦打起呆仗,就是曠日持久了。我們或許能憑藉我們的防線堅持下去,總有把帝國逼到打不下去,願意和談的份上。”希爾維斯特上將道。
這其實也是餘連目前的目標了。
他嘆了口氣:“我現在的感覺,真的就像是在和一個能無限回血的虛境領主作戰。怎麼打都見不到底。可現在,也只能咬緊牙關堅持下去了。”
“可是,您不是已經幹掉過很多個虛境領主了嗎?”希爾維斯特上將大笑道。
還好,希爾維斯特學長的情商終於又回來了。要知道,就是因為他說話很好聽,便顯得很有道理,餘連才一直想和他說話的。
“所以,你是英雄,英雄就不應該老是挎著這張臉。你也不想讓你的部下們看到這樣子的你吧?現在的你,首先是要大吃大喝睡上一大覺,然後再恪盡職守。我的朋友,你已經做到最好了,人類歷史上的任何一個英雄站在你的立場上,都不會比你做得更好。你問心無愧,你給帝國造成了最大的殺傷,便更應該選擇輕裝上陣了。”
希爾維斯特上將是真的不希望看到餘連低氣壓的樣子,便重新把自己的任何切換到了慈祥和藹的鄰家老叔模式上,開始安慰。
“輕裝上陣,最大殺傷嗎?”餘連似乎想到了什麼,陷入沉思中。
“是的,最大殺傷,我們畢竟不是在孤軍奮戰中的。今天我們繳獲了泰坦艦,一定可以讓一些還在觀望的人,確定信心吧。”上將道。
“嗯,輕裝上陣,最大殺傷啊……”餘連似乎沒有聽到,還在繼續沉思中。
“我總覺得,我們想的不是一回事啊。”希爾維斯特上將無奈道。
……
“我現在怎麼辦呢?輕裝上陣?”
自由星河同盟首都涅菲,位於寶石海岸城郊一處十字路口外,坐在小車裡的克雷爾·貝爾蒙特准將,望著聚集在十字路中間,堵塞了所有前進通路的遊行人群,一時間只覺得頭大不已。
他的街對面就是一座有九座大樓組成的連體建築,也即時聯盟的國土安全部和對外情報局的總部所在地,在外界被稱為“九星大廈”的地方。
如果是在平時,他只要扭動一下方向盤,半分鐘之內就可以進入這座大樓的停車場。然後在透過自動滑軌到達深處的泊位,最後乘直達電梯抵達位於D座樓頂的部長辦公室中。總共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不到三分鐘。
可現在,他卻被堵在街道的外圍,車子再想要往前一步,都有可能和遊行示威的人群撞上。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開的是私家車,不是軍備部或者安全部的車。
克雷爾·貝爾蒙特在車裡猶豫了半分鐘,按了按終端。於是,一道樸素的灰色大衣就落了下來,遮住了他銀黑色的准將制服。
他又給自己戴上了一支平光眼鏡,抱著一個手提袋下了車,像極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地產推銷員。
很好,大多數正在遊行的群眾們並沒有注意到他,依舊在舉著牌子大喊口號:“要吃飯!不要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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