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好不容易才凝聚起來的鬥志,便像是雪崩一樣又徹底垮塌了下來。
“嗚嗚嗚嗚,誰都沒有告訴過我,當總統居然是這麼危險的事啊!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去當一個普通的議員的……不,我當初就應該在聯盟不回來了。就這麼單純地去大概一個優秀的天球運動員不好嗎?”
“是了啊!我記得,大學球隊的教練給我說過的,只要我打滿四年,一定有職業隊來和我簽約的。對了,教練叫什麼來著?布恩?安東?我記得他還有一個女兒,是個好姑娘,她的名字叫小芳。”
“就這樣,藍星共同體的總統,戰時最高統帥凱斯·尼希塔的生命,即將結束在今日了吧?833年12年13日,這倒是個好記的時間。”
然後,就在凱斯·尼希塔總統的意識即將墮入黑暗的時候,當他的腦海中終於清晰的倒映出了那個青春時期的鄰家少女的身影時,當那個少女撿起了天球,問自己想不想打天球的時候,一個蒲扇般的巴掌也甩入了自己的意識中。
Pia!總統只覺得意識中和現實中的自己都捱了一記響亮的巴掌。然後,那個抱著天球的青春少女的身影便像是夢幻泡影似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身勁裝的梅拉莉·格羅佐·尼希塔夫人。
有一說一,總統夫人平時總是以端莊優雅雍容的形象示人的,一直在扮演的都是完美的總統夫人的形象。可現在,她穿著一身冒險者風格明顯的大衣,包裹著提升動力裝甲服的形象,便有了融合了衝擊力和神秘感的別樣魅力,端的上是一位又A又颯又霸氣外露的大姐頭一枚。
可是,尼希塔總統卻發出了哀嚎:“為什麼我都要死了,就又是這個惡婆娘啊!”
“惡婆娘?哦呵呵呵呵,達令,果然是你都要死了,才會暴露出本性啊!”總統夫人倒似乎是一點都沒有生氣,卻直接發出了高亢而又尖刻的笑聲。
凱斯·尼希塔微微一怔,接著便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能說話了。他的眼神捕捉到的世界,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人和物的輪廓,正在慢慢變得分明。
等等,這個夫人,也是真的夫人?
緊接著,他的感官,隨著頭腦的清晰而一步步明朗了起來。他感受到了身體的麻痺和虛弱,但總比什麼都感覺不好也好。他也重新感覺到了痛感,但這應該也比什麼感覺都沒有要好得多。
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卻赫然發現,那貫穿了自己軀幹的傷口不知道怎麼已經癒合了。明明自己流出來的血都把半身給染紅了,甚至還有點發黑了,但自己居然也沒什麼特別明顯的眩暈感。
那種會致死的失血性休克,應該是不會有的了吧。大概……
尼希塔總統明白,自己又活過來了。他用最後的力氣抱住了夫人,嚎啕大哭了起來。
“死了啊,差點就死了啊!我還以為我真的死定了啊!”
他哭得情深並茂,一半是真的感受到了大喜大悲的情感起伏,一半大約也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其言也善”吧。
梅拉莉夫人其實也是第一次見到丈夫這麼失態的樣子,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好奇,但還是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中了一槍嗎?既沒有打穿心臟也沒有撕掉肝臟,就是肺部受損。放心,我已經用靈能者刺激細胞,封鎖住所有的傷口了。之後你在醫療艙裡躺上一段時間就好了,一定給你你換一個年輕人般的鐵肺。甚至都不會影響你以後的工作啊。哈哈哈,不過啊,達令,你也確實是運氣好。居然沒有直接爆頭。不然就是我趕過來了,也救不活你的了。”
尼希塔總統想到了自己被爆頭的可能性。自己的腦袋被熱熔射線擊穿,五官扭曲殘破再看不見之前那英俊的面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至於一位沉著冷靜專業的襲擊者,為什麼不到30米的距離上不打自己的頭,便確實更需要好生斟酌一下了。
“話又說回來了,達令,人啊,在死之前總是會有許多奇怪的想象。那麼,剛才的你到底想到了什麼呢?”
總統先生又哆嗦了一下,收起了哭聲。
“惡婆娘又是什麼呢?”
尼希塔先生一時間居然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哭下去了,便用力抹了抹眼淚:“我,我最後一刻看到的是你啊,夫人!我真的以為要死定了啊!”
“……嘖,達令,你這個德行的男人,一定是會長命百歲的。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人會來的,您也不像被其他人看到現在這個德行吧?”
總統的哭嚎頓時戛然而止,就彷彿是被什麼人掐掉了電源似的。
“還有,向宇宙之靈保證,以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這件事真的和我們沒關係。”梅拉莉夫人又認真得解釋道。
“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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