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都是你的錯。你得負起責任來啊!”餘連用念話道。他現在已經可以用念話來傳達“沒好氣”的意思了。
然後,在他的視線正前方,穿著和所有的實驗室工作人員同款白大褂的小灰,便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了人群中,咋看還真以為就是個普通的科研人員。
“負責,負什麼責?”機器人小姐眨巴了一下眼睛,攤手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誰對號入座就和誰有關係咯。”餘連面不改色地聽著小白講述著各種試驗的始末,一邊用念話吐槽道:“我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半神以後,帶齊師兄師姐和小夥伴們,集中全國半數的主力艦隊,以雷霆萬鈞之勢把植星者消滅,然後再考慮星門的事情。可現在好了,星門有了,卻是個不完全的,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沒法修復吧?”
“以你們現在的技術進步節奏,再有過三百年也沒法修復。”古代機器人幽靈小姐用手指戳了戳小白的臉頰:“你讓這孩子三年之後就向你扔長夜隕星,可能嗎?”
其實,三十年後都不可能。這孩子是個“智慧”,是文職。
“那麼,你能修嗎?”
“我?餘連小弟,需要我重複一遍自己的職權嗎?我不是工程機器人。據我所知,先人也不可能留下工程機器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戳了戳小白的臉:
“這孩子也不錯。如果在我們那個時代,至少可以幫著我的創作者們喂小白鼠。”
白梓亞完全沒覺得自己被個零元素幽靈調戲了,他甚至沒感覺到臉頰上的觸感,已經操作終端調出來了一大串表格,開始講述對星門的結構研究得出來的初步分析。
當然,由於有太多的專業名詞,大多數人已經露出了懵圈的表情。
餘連倒是能聽懂,但也多少覺得,這孩子以後要去拉贊助,還是應該系統學習一下演講和畫ppt的,便繼續用念話道:
“所以,小灰,你敢說那頭利維坦不是你弄醒的?”
“不是啊。”
“不是?機器人可是不能撒謊的。”
“機器人說話更必須符合邏輯。實際上,那個利維坦是深空探測器釋放的引力波喚醒的,我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波長,這才是符合邏輯順序的敘述。”
“……”
餘連不得不承認,他居然覺得很有道理。大約是因為,自己去忽悠別人的時候,用的大約也是這種套路的話術吧。
好朋友很難改變自己,但壞朋友卻總是會相互影響的。
“而且,餘連小弟,對你來說,這真的是壞事嗎?”小灰又道:“沒有你出手,甚至沒有你的主持,你的戰友們便自己想辦法滅掉了那頭植星者,提前復甦了天樞星系。按照你自己的說法,這不就是一種所謂的主觀能動性了嗎?”
對方說的居然是越來越有道理了。這大約是因為,當初餘連線到天樞戰役的結果時,只是驚嚇了半分鐘,接著便換成十成十的驚喜了。
老夥伴和小夥伴們這麼靠得住,餘連當時只覺得有一種吾道不孤的安全感,絕不會覺得自己是被搶怪了什麼的。
然後,便聽灰小姐又發出了笑聲:“而且,便只是單說說這星門的問題。不穩定,難道便真的一定是壞訊息嗎?”
這時候,季諾夫教授已經起身結果了話頭,調出了一整套更詳細的表格和圖示。
“這是在星門出現之後,也即是去年1月到3月之間的引力波動。這是3月到8月的,而剩下的,則是我們確定星門出現之後,派無人機和艦船進行探索時,發現的引力波的變頻資料統計。大家應該看得出來,其實是趨於穩定的。”季諾夫教授道。
這圖示的表現就很直觀了。看得出來,這位地球人天體物理和空間物理學的權威,雖然氣質儒雅高冷,一副不食人間煙火同時也不想和低智俗人打交道的典型高階知識分子的份兒,但其實是很擅長講課和畫ppt的。
或者說,配上這俊朗的外表,季諾夫教授才是最適合和低智俗人交流的,畢竟是能夠畫ppt騙經費啊!
天樞星系的高能物理實驗室確實適合由他老人家來主持,實在是在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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