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餘連,不由得歎為觀止。
“魚兒啊魚兒,我的魚兒唷,你這個殺人如麻的地球軍神,野心勃勃的少壯派軍閥,煽動民意收買人心的野心家,到底是怎麼能做到這麼天然的?”
“我確實殺人如麻,但後面兩條角色詞條分明就是詆譭吧?”
“可是,詞條往往都是別人說了算啊!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認。”
這話依然還是很有道理的。餘連剛剛轉動了一下腦袋,接著便忍不住拍案而起:“不要避重就輕,現在討論的是菲菲的身份問題。”
女孩也嘆了口氣,直起了上身,把自己毫無遮掩的身體暴露在餘連的視線中。她似乎是花了許多時間和精力來下定決心,但真正脫口而出的時候,卻顯得異常平靜。
“我是黑月。這一代的。”
“原來如此。啊哈,果然如此啊!”餘連頓時恍然大悟。
在這一刻,過去和現在之間出現的一點小小的困擾和失落,便和自己的記憶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條時間線上,那個喪得快要變成黑洞的黑月伯爵,那個在第二次征服戰爭中表現得毫無鬥志的黑月伯爵,以及那個從宇宙中失落的黑月伯爵,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餘連忽然覺得有點心疼了,忍不住又摟緊了菲菲給了她一個吻:“對不起。”
對不起(在上一條時間線上)丟下你一個人。
……話說回來,上一條時間線的那個連靈能者的餘連,是我嗎?可是,這一條時間線上融合了兩世記憶的餘連,也確實是我啊!
那麼,我到底是誰?誰又會是我呢?
餘連頓時有點迷茫了,但這種超哲學問題從來困擾不了他這種人太久,相比起來,倒是對面的菲菲有點愕然了。
“呃,不對啊,魚兒,你這個反應不太對哦。難道不是應該不解,困惑,揪心,驚駭,懷疑人生嘛?你最親近的人可是把最大的秘密瞞了你二十年哦。”
“親密關係中是允許存在秘密的,只要不影響到關係本身就可以了。如果我是一個凡人或者低階的靈能者,菲菲的秘密反而會構成這段感情的威脅。現在,我已經是聖者了,你不是也坦白了嗎?這談不上欺騙。”餘連抬頭45度,一副心胸豁達的絕世好男人的樣子,眼角雖然沒有帶著淚,但看著菲菲的眼神卻炯炯有神赤誠坦蕩。
菲菲長吁了一口氣,綻開了鬆弛而又情意綿綿的微笑:“你這個人,哎呀,你這個人啊,還真是總能用這種自然的方式,讓人家破防啊!我,我忽然有點想哭了。”
她貼了上來,熱情地回應了餘連,主動開始了第五輪。
這裡說的當然是麻將。
不過,有一說一的話,餘連自然是非常驚訝的。驚訝的並非是菲菲的真實身份,而是自己此時的心緒。他一點都沒覺得心中起了什麼波瀾壯闊,似乎是早已經有了預料。
可是,若是能再仔細想想的話,餘連雖然很早以前就對菲菲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卻從來沒有往黑月的身份上去聯想,這應該其實不太正常的。
一個身份成謎,行動神龍見首不見尾,但似乎和自己很有淵源的大高手,不是就應該往身邊人的角度來考慮嗎?
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考慮過。要麼便是自己的潛意識就不希望青梅真的是個遠遠強過自己的大高手,要麼便是什麼能力偏轉了自己的認知。
“看著我。”她說。
“在這種時候你還要胡思亂想嗎?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她大聲說。
因為是第五輪,大家的體力多少還是受了點影響的。可正因為是第五輪,大家卻反而更加激進和熾熱。於是,當結束的時候,
餘連剛想要發問,便聽菲菲道:“魚兒是不是想,像是你這麼疑神疑鬼的野心家,按理說早就該開始琢磨黑月的身份了,也早該懷疑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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