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僅僅是因為一兩次失敗就覺得屈辱地難以自已,又何談豪傑二字呢?餘連雖然很想這麼說,嘴上則道:“你的意思是說,外交工作一敗塗地了,沒有給大家帶來什麼希望,便只好指望艦隊來充當馬路標本了嗎?”
“這個,第一艦隊以前不是乾的不就是馬陸標本的活嗎?”羅澤士道。
餘連橫了對方一眼,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沉穩踏實如他,還真的很少會這樣陰陽怪氣,果然是受了本人的影響,甚至連“馬路標本”這個詞都學過去了。
“雄壯的艦隊,威名赫赫的主神,對身處戰爭中的邊境人民來說,只是日常,但泰拉本土畢竟已經有半個多世紀未聞兵戈了。他們也想在戰爭中有所表現。”
“所以有人便需要尊重這種需求。”餘連冷冷道。
“這就是民選政府。閣下,他也有自己的侷限性,您是明白這一點的。”羅澤士道。
“內閣和國會雖然提出了要求的,但還是要考慮國防委員會和軍令總部專業人士的意見了。戰艦在第一時間,是不會調往地球的。”羅澤士又趕忙道。
“但也不會立刻調往塞得方面,是這樣吧?”餘連道。
羅澤士無話可說,只是道:“派里斯長官和費拉古長官都說了,他們會盡量至少保證把一條主神送到塞得的。”
也就是說,就算是兩位年高德勳的老元帥,也沒辦法阻止某些人把其中一艘主神弄回去當馬路標本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兩位老長官和自己的關係都還是不錯,有什麼話其實都沒必要藏著掖著。這種事情不直接說出來,卻又要透過副官轉告,難不成是真的覺得有點對不起我了。
“其實,為了重建本土艦隊,國防委員會可是連馬爾斯·庫克號都重新啟動了。費拉古元帥更是不斷在媒體面前表明,這艘無畏艦代表著勝利和榮光,才更有理由繼續充當本土艦隊的旗艦。他們已經在盡一切努力了。”羅澤士還是頗為耐心地說了一句公道話。
餘連從大腦皮層的某條溝壑中想起了這艘馬爾斯·庫克號,不就是當年從某個掠奪者軍閥手裡奪來的猩紅王座號嗎?
那當然也是一艘充滿了掠奪者綠皮極端風格的戰艦,缺點是防護捉急功能性衝突噸位浪費嚴重,優點是航速極快續航卓越火力兇猛,與其說是無畏艦,還是應該按照掠奪者的方式,被定義為巨型噴火艦。
在斷罪戰爭的中段,這艘外形實在談不上威風的掠奪者戰艦,還是被當做是藍星共同體繳獲的第一艘無畏艦,送到地球改建成了海軍博物館。
可現在,就算是博物館也被拉著上陣了,頓時便顯得悲壯了起來。
餘連相信,費拉古元帥應該不可能指望過那艘掠奪者積木船的戰鬥力,但要的就是一個馬路標本的效果。從這個道理來講,那位胖乎乎的元帥閣下應該是很懂宣傳的了。
可即便是這樣了,卻也就沒法讓袞袞諸公們滿意啊!
“羅澤士,如果我這個時候忽然決定提兵上……”餘連忍不住開口,但卻又趕緊打住。
他暗歎自己確實是被氣急了,按理是不應該如此失智的。
“那麼,您是要準備提兵上洛?痛陳厲害嗎?”切斯特·羅澤士像是得到了最高指示似的,一瞬間就來了精神。
“其實,羅澤士同學,你大可以不用那麼支稜的。這會讓我對你們的精神狀態抱有很大懷疑的。”餘連如此無奈道。
“可事實上,下官敢向宇宙之靈保證。我此時的精神狀態非常清晰,甚至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
“是啊!在聯盟製造爆炸案的洛撒分裂分子,也這麼清晰。在天域想要刺王殺駕的蘇米復國黨,也這麼清晰。鮮血滲入涅菲的海神廣場的磚縫之前,那些起義工人群眾也是這麼清晰的。”
“我明白,所以我們都知道,現在時機還不足。我們需要靜待天時!”羅澤士一副滿臉受教,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並沒有這麼說過。”餘連大聲道。
羅澤士繼續誠懇地點頭:“您今天確實什麼都沒有說過。關於這一點,下官也可以向宇宙之靈保證。”
“……羅澤士,我還是希望,這件事情,能以一種妥善的方式得到解決。我們的共同體,在帝國面前非常虛弱,經不起內亂。”餘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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