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國防大學其實也是正常高校,每年畢業生也只有一半人會從軍的。”
魯米納人上校點頭,橢圓形無毛且裹著甲殼的腦袋上,看不到什麼明顯的表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很是明亮:“羅處長還是趕緊決定吧。您是文官,其實早就可以隨著上一批人撤退了。”
“我才剛上任三個月。”羅銘一副無奈的樣子。
“如果您不願意走的話,我們其實也一直缺人手,尤其是缺乏受過專業訓練的指揮官。只不過,到時候可就沒辦法把您當文官了哦。”對方站在指揮官的立場上道,甚至還惡意十足地擠了一下那雙黑漆漆的圓眼鏡。
“……我倒是當過巡洋艦的副炮長,然後就死了。”
“……我也是在開玩笑。我們魯米納人都特別有幽默感。”
“包括您之前說的那個‘力量之源’?”
“那可不是在開玩笑!”他一本正經道,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機器人的操作上。
山谷農園的考察結束之後,(副)處級特派員羅銘終於完成了農業部。他坐在越野車的後座,沒有理會一路上的顛簸和夾著泥土味的黃風,對偶爾路過的奇特猛獸發出的吼聲也置若罔聞,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書案工作上。
因為之前早已經做好了記錄和檔案歸納,再做整理的時候就很容易了。
羅銘把資料和報告寫完傳送之後,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要得到地球方面的回應,最快也要將近十天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連回應都沒有。地球方面現在可想而知一定在雞飛狗跳,大人物們怕是真沒有時間考慮農業方面的問題了。
“所以,我當初為什麼要來新玉門上任呢?”羅銘收起了終端,長出了一口氣,摸出了一個雪茄點上。伴隨著煙氣,羅銘似乎便在自己的視野邊緣,看到了一絲模糊的輪廓,彷彿是在地平線的上沿滲出來一點點墨韻。
沒等到他看清楚,一長串的貨運列車,便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光軌上面前呼嘯而過。
是了,從圖隆港一直修到天方高原,完全貫通了南乞草原和大沙海的光軌,早在去年就已經通車了。
於是,光軌沿線的將近兩億的沙民,就這樣獲得了藍星共同體的公民權……他們的身份或許還沒有錄入地球中央政府的資料庫,但一定是錄入新玉門總督府了。
“離子炮。扞衛者離子炮。”副駕駛上的助手,指著列車的車廂道。
車廂上面雖然蓋著皮質的斗篷,但貨物的輪廓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一定都是從圖隆城裡拆下來的,我以前天天和它們打交道。調來給您當助手的時候,還給炮兵整備團做個後勤的。連圖隆的公務員,都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些大炮了。”助手道。
放眼望去,列車的車廂極多,居然都一時間見不到頭。
這是把整個圖隆所有的城防炮都拆走了?這是準備運到哪裡去呢?
當列車完全過去的時候,羅銘剛才看到的輪廓,才終於看得清楚了許多。
他很快意識到,那是一座巨大的啟明者雕像,足足有三百多米高,是大名鼎鼎的新玉門啟明者博物館的入口的地標。
如果戰爭沒有爆發,這座博物館一定已經成為這個星球的旅遊支柱了吧。
“問問薩默斯顧問,看看他在哪裡。”羅銘對司機道。
作為工程師會館新玉門分館的負責人,圖隆工業集團的總工程師,新玉門城防司令部的軍備顧問,新大陸戰區司令部的編外參謀,薩默斯先生所擁有的一系列職位都是民間性質的,他的行蹤當然也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
兩個小時之後,羅銘在博物館的入口找到了那個神秘莫測,卻又得到新玉門所有人尊重和喜愛的年輕顧問。
這個看著外形文弱的年輕人,此時正在指揮大家,把博物館地宮中的某個啟明者機器人裝上軌道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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