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米德貝希中將並不是這麼毫無城府的莽夫。之所以會表現得如此輕浮,其實也是拉近雙方關係的一個方式吧。
有的時候,人情不僅僅得練達,還是得有取捨的。
反正,這兩位情商都蠻高的帝國將軍,雖然只相處了三個星期,卻已經很情投意合可以在背後一起說上司和其餘不可愛的同僚壞話的關係了。
“這一仗發生在20個小時之前。”米德貝希又道。
“到現在才通報全軍。看樣子是是吃了不少虧吧。”索拜克抽著嘴角到。他其實也不喜歡卡拉曼中將。確切說,只要是個正經人,都不會喜歡這種出身名門就裝腔作勢的所謂“名門”子弟的。
米德貝希點頭:“被打沉了4艘船。另外,他的旗艦還被地球人的反物質魚雷擊中。”
“嘶~~~~”索拜克心頭一抽,聽著都覺得痛。他畢竟是個好人,討厭這種裝模作樣的同事,但不代表想要看到他被弄死。
平心而論,如果自己的御兔號被空間泡魚雷撕了,他會很傷心的。
好在,卡拉曼中將的無畏艦也只是被魚雷兇猛地撕了一下,總算是沒有命中要害。艦船隨後的作戰和航行也沒什受到什麼影響,但側面的船舷還是被拉出了一條巨大的傷痕,甚至把帝國的軍徽都給扯得稀爛了。
精神層面上很打臉,但現實意義上真的不算什麼。
另外,區區4艘的戰損,對整支艦隊而言也是不疼不癢的。
饒是如此,驕傲的卡拉曼艦隊也在原地停留了整整10個小時,才重新起航。可以想象,這位驕傲的貴族將軍,是受到了何等的打擊。
當他們抵達迴廊7A星系的時候,發現地球艦隊已經走了個乾淨。可是,留在現場的質量殘餘和空間餘震,可以清晰地證明,對方沒有按照原計劃直接駛出星雲,而是轉向了。
“已經可以確定,雅典娜號編隊在取勝之後,從迴廊7a星系轉向,沿1號星雲小徑向我們這裡接近。不用說,他們就是想要儘快趕過來,和那條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龍會和。耶格爾老弟,又被你猜到了。”說到這裡,米德貝希中將陷入了沉思中。
我如果說自己只是隨口一提,您現在信嗎?索拜克同樣也蹙眉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米德貝希中將已經頗為揪心地道:“一旦合流,對面敵艦隊的規模,可就完全超過我們了。耶格爾老弟,是否要退後兩個星系待機?我們後方的拉肯艦隊,距離我們還有24個小時的航程,這點時間,不,這麼多時間,還是夜長夢多。”
索拜克抽動了一下臉頰,雖然很想馬上同意下來,但還是努力分析道:“可是,這其實不合情理。領航員閣下說得對,星雲岔路的重力井航道畢竟非常狹窄,航行速度有限。卡拉曼艦隊只要奮起直追,大機率是可以在地球人會和之前,追上雅典娜號的。”
“是的,可你也說過了,航道通行效率有限。想要奮起直追,卡拉曼怕是得分兵啊!”
打了這麼幾年仗,索拜克少將表示自己不愛聽的就是“分兵”了,但他總不能用自己的認知卻預判友軍的行為吧。
當然,現在最關鍵問題在於,他們這兩位正副司令官要做出決斷了。
兩位帝國將軍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分鐘,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這一刻,他們甚至看到惺惺相惜。如果不是這兩人呢的恥度畢竟有限,估計還是會長時間地沉默下去吧。
米德貝希中將最終欣賞地看了索拜克一眼,嘆道:“耶格爾老弟,很多時候我也在想,戰爭是為了什麼呢?我們蒂芮羅人被稱為最偉大的征服者民族,最偉大的戰爭民族,可這又是誰規定的?”
“閣下,我們盡責任。”索拜克只能這麼說了。
“你說得對。”長著一張猛將臉的中將滿臉揪心地點頭。
隨後,他斂去了所有的低氣壓,鄭重其事道:“如果在正面I伯爵-4星系的伏羲號編隊主攻攻過來,我們就撤後和拉肯艦隊會和。如果他們轉向星雲小徑去接應他的友軍,我們就從後面發動攻擊。這當然是在確定卡拉曼方面也追過來的情況下。如果不能構成兩面包夾之勢,我們不可以冒然妄動。”
“是的,在狹窄而星相條件惡劣的星雲航道中,不可(戀)戰!這會蒙受不必要的損失,而且,一旦對方以節節斷後的方式逃逸,巡禮號、主神級以及餘將軍本人,都可以逃走。”索拜克道。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幾乎已經是帝國軍中,非常少數的幾個可以直呼餘連其名的將領了。
米德貝希中將感慨看了副手一眼,帶著一點點欽佩,繼續道:“當然,如果我們身後的拉肯艦隊可以提前趕到,集中了正面敵人兩倍的兵力,便可以試著進攻了……嘖,好沒有創意的決斷啊!我當年明明也是個天馬行空的人啊!”
“不,下官竊以為,這才是老成持重的決斷,下官全力支援。”索拜克卻立正敬禮,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和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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