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連坐在巡禮號那張珠光寶氣的椅子上,目送著己方的艦隊消失在了星空的彼端。當最後一艘戰艦化為虛線驟然不見的瞬間,他的心中居然閃過一絲悵然,欣慰和不捨的情緒咋記心中交織著,漸漸便演變成了患得患失了起來。
這種彷彿是要送孩子去上大學的感覺是什麼鬼?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自己都被自己的矯情給噁心到了,便趕緊一躍而起,正好便對上了菲菲冷眼旁觀的戲謔目光。
“恭喜了。經過了一年時間,餘司令官又變成了餘艦長。失去了眾星拱月的待遇,是不是有點不適應了?”菲菲抄著手道。
“這可不好話說,艦長是上校。我還沒有無聊到搶這點許可權的地步。”餘連笑道:“I伯爵星峽那邊呢?我剛才聽說,已經有最新訊息了?”
自從艦隊會和之後,殿後的偵查艦隊就加速歸隊了。現在,負責在I伯爵星峽對帝國艦隊監視工作的,便只剩下忠誠的巡天之眼了。
“開始前進了。當然了,還是一字長蛇陣陣。”
沒辦法,星峽雖然可以通航鉅艦,但容量也就如此而已了。不過,說是“一字長蛇陣”,也是以分艦隊為單位的。
“另外,卡拉曼艦隊也動起來,轉向走了盧克納爾迴廊。”
“一個星期之內調頭走了兩遍,至少多跑了五百光年,且還被糊了一臉悽悽慘慘慼戚。真是辛苦。”餘連露出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至於到底是誰把他們糊了一臉,這不重要。
菲菲笑道:“這也可以說明,卡拉曼艦隊的新指揮官已經到位了。”
餘連眼前一亮,頓時來興趣。
菲菲卻搖頭道:“我們已經收聽不到帝國軍的片段資訊了。他們應該遮蔽了巡禮號上的通訊終端。”
“真是小氣。”餘連冷哼了一聲。
“我們隨後怎麼辦?”菲菲又問道。
“等。”餘連簡單回答,然後又補充道:“告訴艦長,戰機和雷擊艦的發射和回收作訓要跟上。我們的機艙是龍巢改得,彈射通道甚至自己搭的,大家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正好有些穩定時間了,便一定要抓緊時間。”
當然了,龍船機庫和彈射通道的改造工程之所以能這麼順利,也必須要歸功於一些若有若無的玄學加成。餘連倒是真的很想好好感謝一下小灰的,但可惜那個賽博機器人現在還真就是神出鬼沒的。她現在對這艘渾身上下充盈著神秘學單元的艦船充滿了興趣,就像是一個沉迷於樂高的寶寶。
……好吧,不說是寶寶,就算是大人,誰又會不沉迷於樂高呢?
“我對雷擊艦沒什麼要求,只要求戰機。120架赤幽靈戰機,在進取級航母上全部出動需要二十五分鐘,而在這艘船上,我只要半個小時。”
“艦長會說,他只要二十分鐘的。”菲菲道。這姑娘再次切換到了精英副官的狀態,但莫名其妙又多了惡魔甲方的屬性。
“具體的等候時間呢?”她又問道。
餘連想了一想:“等到我們的巡天之眼回來吧。100億一枚啊,就剩這麼幾個了,便一個都不能少。”
經過了歷年的大戰,目前餘艦隊還掌握的熏天之眼只剩下四枚了,其中一枚還交給伏羲號帶走了。說起來,季諾夫教授可是說了,他能把巡天之眼的核心,那種高精深空感應單元復刻出來,還噸著伏特加立了軍令狀表示一定沒問題。正因為這樣,餘連才忍著肉痛讓他們拆了一枚。
卻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等到平安返回新神州的時候,自己第一件事就一定要去那裡看一看。
菲菲詳細地記錄了餘連的命令,還商量了一下具體的作訓時刻表。做完以上工作之後,她卻沒有離開,眼珠子一轉,視線已經掃到了餘連身後那張珠光寶氣的椅子上。
“確實是一張浮誇的椅子,據說是星界騎士團的某位副團長派康羅公爵訂做的,這艘巡禮號本應該是他的座艦。他是個豪奢的人。在獨立戰爭中,死在了蘭老師的劍下,椅子便留下來了,可惜卻沒人去做。”
菲菲點頭:“我只是在想,那些誇張的浮雕是不是黃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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