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芫上下打量著孫紹,孫紹的眉目繼承了父親孫策的好容貌,縱然年歲還小,但也已經能看出日後的俊朗輪廓了。
“叔母,這就是幼弟嗎?”
孫嫿從孫紹的身後探出頭來,盯著曹芫懷裡的孫泰,眼神亮亮的,彷彿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是呀,這便是你的幼弟。”
幾個孩子之中,孫嫿最是喜歡弟弟妹妹,對弟弟妹妹們最是有耐心,周胤就最喜歡跟著孫嫿。
“那我能同他玩嗎?”
曹芫點頭,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孫嫿帶著周胤和周循在一旁的軟榻上逗幼弟玩,喬瑋則陪著曹芫和袁琅琅寒暄。
曹芫幾次想把話引到孫登的身上,喬瑋都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她心裡忍不住打鼓,可偏偏喬瑋的態度也同平日裡無疑,彷彿真是是將她當成了自家人一般。
直到用了晚膳,喬瑋和袁琅琅親自將她送到門口,並且將一份庚帖遞給了她,“此事是好事,還要勞煩弟婦辛苦些日子。”
曹芫自然有些受寵若驚,“嫂嫂言重了。”
京口煥章閣內。
袁琅琅給已經熟睡的孫紹掖好被子,燭火搖曳,光落在袁琅琅的臉上,照著她一側的眼眸溫柔和藹,侍女綠竹端著一盞安神茶走進來,“女公子已經睡下了,睡前還念著問泰小公子何時再來呢!”
袁琅琅眼中的火苗似乎跳躍了一瞬,“嫿嫿年紀小,心思也純淨,只惦記著這點微末的手足之情。”
綠竹心下彷彿察覺到了什麼,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袁琅琅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懂今日曹芫的態度是希望孫登和曹家結親,而非孫紹。自己撫養長大的兒子被人嫌棄,她多少心裡不是滋味,哪怕孫紹並非他親生。
“若吳侯還在……”袁琅琅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但又立刻驚覺過來,住了嘴,餘光掃過綠竹,見綠竹並沒有反應,想來是沒聽見方才這句話,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又道,“燭火亮了些,吹掉兩盞吧!”
綠竹立刻起身去滅燈,她才算是放下心來。
夜裡的風吹過門窗,總是引出一些沙沙的響聲,雖然不吵,卻總有擾亂心思的嫌疑。
待綠竹回來後,袁琅琅又恢復了人前溫婉的模樣,什麼都沒再多說,只是任由綠竹服侍,回房安寢。
次日,喬瑋剛哄著孫捷起身,就聽見幼燸來報,說是季公子來要求見君侯。
“君侯一早就不在屋裡了,幼煣呢?怎麼反倒讓人把事情報到屋裡來了。”
孫捷才剛有了一些想要爬的慾望,雙腳因為沒有力氣,還只會一個勁地後退,可即便如此,孫登和周循、周胤已經能圍著她,把這點變化當做是天才的證明,將孫婕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這小傢伙大約是收到了鼓勵,越發動得勤快,只要醒來,就願意在軟榻上來回不懈地努力。
幼燸拱著手,“幼煣說,這是君侯讓夫人看著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