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車上也終於有人下來了,下車的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看穿著打扮,家庭條件應該不錯,但是他的眼神……譚柚輕笑一聲,果然有錢人裡潔身自好的,太少了。
他下來就聽到了最後一句話,音量下意識加大,“你都有女兒了?”
他是瞅準了撞的,這個顏色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歡的,而且這個顏色他以前都沒見過。沒想到開車的居然是個中年婦女?可看著也不像啊。
喬麥本就不舒服,對方這麼大的聲音更震得她腦袋暈暈的。古旌越見她擰著眉,鳳眼凌厲地掃了對方一眼:“閉嘴,安靜!”
喬麥深吸口氣,現在就期待醫生和警察趕緊過來。
就在她翹首以盼之時,兩撥人終於過來了。喬麥努力壓著噁心感:“置物箱裡有發票還有購買憑證,這車是我女兒給我從國外訂的,今天第一次上路,他得給我修車。”
“若是修不好,他就原樣賠償我一輛一模一樣的。”
警察在看到那購買金額時手都不由一個哆嗦,“這車……兩百多萬?”
原先開車的年輕人雙腿一軟,好懸撐著車才站穩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麼貴啊,他這次是真惹禍了。
喬麥頭疼欲裂:“醫生,我頭暈犯惡心。”
醫生壓下八卦欲,迅速將喬麥從車裡轉移出來。一番初步檢查後,確定喬麥只是磕破了腦袋,目前無明顯外傷。
至於具體的,還要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喬文庭和張逸峰趕到醫院時,喬麥剛被從CT室推出來。她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明明中午見到她時她還好好的。
喬文庭來不及問喬麥的感受,而是先抓著醫生;“醫生,我媽媽她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醫生推推眼鏡:“輕度腦震盪,臥床休息一個星期就好。腦袋上的傷口縫了八針,可能會留疤。”
喬麥撇嘴一臉不樂意,譚柚把她養得這麼好,結果她現在要留疤了?
喬文庭摸摸喬麥的頭髮:“人沒大事就好,那個肇事者呢?他故意的吧?”
前一句還特別溫和,後兩句話喬文庭的語氣就變了,恨不得手刃了對方。
警察也一直跟著,畢竟是市裡的納稅大企業,既然接到了對方的案子,肯定不能像對待普通人一樣。
聽聞喬文庭的話,曾經的胡隊現如今的胡局開口了:“對方已經交代了,他以為車主是個年輕小姑娘,就是想結交下……”
喬文庭卻勾起一抹笑:“結交就能直接往女生的車上撞了?還是結仇吧?”
胡隊沒轍,眼神掃了眼張逸峰。面對曾經的師父,張逸峰無奈啊。他只能拉了拉喬文庭的袖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媽需要靜養,要不咱們到外面說?”
喬文庭輕哼一聲,她給喬麥掖了掖被子,眼神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邊的古旌越:“媽,你安心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喬麥勾著她的手,眼裡滿是心疼:“車……我才開了一次……”
“我知道,”喬文庭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裡,笑容和煦得如同三月的春風:“我重新給你定一輛一模一樣的,你好好休息,別的不用操心。”
喬麥咬牙,看著兇巴巴不好惹的樣子:“讓他賠錢!賠車錢!”
她只兇了不到三秒,隨後就捂著腦袋喊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