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譚柚看了韓嘉莉一眼,將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我知道了,我不會和你說沒關係,如果不是我那天回去及時,你們的謀算已經成功,屆時拿到了房子的你,會和我說對不起嗎?」
「你不會的,既得利益者哪裡會反思自己?他們只會欣喜於自己得到的利益,永遠也看不到別人的眼淚。」
韓嘉莉抿唇,譚柚的話不好聽,但是她的的確確說中了自己的心思。
譚柚看了眼韓嘉莉的肚子:「很多女人避諱於談生育,似乎它天生就應該是愛情的結晶。但是在你這裡,生育是一種價值,你看到了並且將它利用地淋漓盡致。」
韓嘉莉手指微頓,她看著譚柚:「在你眼裡,生育價值它不是一種價值嗎?
」
「我藉著孩子為我自己謀劃,我有什麼錯?如果我都不為自己打算,誰還會為我打算?」
譚柚:「為自己謀劃,這當然不算錯。你可以謀劃阮林,但是阮家是阮林一個人的嗎?房子是阮林的嗎?它是你公婆一輩子奮鬥的成果。」
「你為自己謀劃,那我以及你的公婆,就合該成為你算計的籌碼?」
「所謂底線,不在於日常時候的幾句好聽話。而是在面對利益時,能不能恪守本心,不做損人利己的事。」
「我收到了你的道歉,這件事在我這裡算翻篇了。但是你如何經營你和阮林以及公婆的關係,我管不著,我也不會幫你說話。」
「我已經從阮家搬了出來,以後大家的交集會很少,大家各自安好吧。
「」
韓嘉莉沉默了,她覺得她為自己打算沒錯,她不想過睜眼就是還房貸的日子,她有什麼錯?
譚柚從冰箱裡取出葡萄,慢條斯理地剝皮:「你無非就是想空手套白狼,那你當初就不該選阮林這個人。」
「你應該選一個獨生子,這樣以後公婆的財產順理成章地就是你們的。可是阮林他有個妹妹,那怎麼辦呢?」
「你想按照老輩子的想法,把她打發出去,結婚的時候給點嫁妝就行了。」
韓嘉莉喃喃自語:「別人都是這麼做的。」
怎麼到了阮棠這兒就不行了?
譚柚懶得再和韓嘉莉掰扯這些,她明明受過了高等教育,但是她的思想卻還很封建。或者說,她不是封建,她只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封建糟粕中那些對她有利的。
她天然地將自己放到了剝削者一派。
就因為她和阮林結婚了,她佔了家庭的上風,她就要反過來將矛頭對準阮家食物鏈的底層。
「我書房還有些事,你自便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譚柚是真不想再和韓嘉莉在一個屋簷下待著。幸好他們只來今天一天,再一起住著,譚柚擔心自己忍不住掀桌子。
你要說他們壞吧,他們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可要說他們好吧,他們的心思真的特別讓人膈應。就像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是膈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