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家裡，不是別的地方。家裡是談感情的地方，你不要跟我談義務。”阮爸啞著嗓子：“你這丫頭真的心狠，你媽都這樣了，你也不肯軟下來。”
譚柚看了阮媽一眼，甚至笑了出來：“爸，你強求了。”
“她一直偏心大哥，不管是母愛還是金錢，她都給了大哥大半，給我的都是阮林挑剩下的。她不能把所有都給了大哥後，卻反過來還要求我體諒心疼她。”
“誰拿了最多，誰就該多心疼她。”
“我心疼她，你們又有誰真的心疼過我？”
阮爸擺手：“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棠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譚柚的刀子張嘴就來：“人是會成長的。”
阮林站起身：“我去打熱水。”
他主要是出去透透氣，這病房裡壓抑地他根本坐不住。如今他都害怕見到妹妹，每見到她一次，都在提醒阮林自己曾經做了怎樣的虧心事。
儘管他沒有成功，可那不是他自己不想要，而是妹妹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切。
阮媽是在清晨六點的時候甦醒的，醒來時阮爸趴在床邊，阮林躺在窗邊的陪護床上。阮媽環視一圈沒看到小女兒的身影，眼裡就湧起了失落。
阮媽一有動靜，阮爸就察覺到了。見到阮媽臉色不好看，阮爸輕聲道：“棠棠凌晨就來了，這會兒應該下去買早餐了。”
阮媽立刻面露希冀：“她……有說什麼嗎？”
阮爸嘆了口氣，還是將譚柚的那番話說了出來。這會兒騙著妻子又有什麼意思？小女兒的態度擺在這裡，不是自己幾句謊話就能遮掩的。
阮媽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阮媽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確定，當初因為房子，徹底讓小女兒和他們離了心。她不是賭氣，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自己和父母以及阮林之間劃出了一條界限。
她不過來，也不容許別人踏過去。
譚柚提著早餐回來時，阮媽正巧從公用衛生間出來。
說來照顧，譚柚就會盡心盡力。她扶著阮媽的手臂：“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阮媽再一次感受到了，小女兒看似在關心她，實則只是出於責任，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冷淡，再沒有了曾經的孺慕。
她扯扯嘴角臉上的笑容很難看：“護士來量過了，還有些低燒，上午要再掛兩瓶水。”
譚柚：“那我就在醫院陪你，你有哪裡不舒服的隨時開口。”
她陪著阮媽到了病房，再照顧她吃了早飯後，也到了阮林上班的時間。譚柚低聲道：“我時間相對自由，白天我可以來陪護，但是晚上必須得你來。”
阮林點頭：“沒問題，我一下班就過來。”
譚柚：“行，那你去吧，媽這邊我會照顧好。”
阮林離開醫院之前先回家一趟洗澡換衣服，韓嘉莉給他找出換洗衣服：“媽情況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