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錄取通知書,早在創生之際就錄入了學院系統。
直到一個特定的時機,錄取通知書才會透過稽核。
相比在漫長的歲月裡無聲無息走向神墮的結局,神明們總是更傾向於來到學院修煉出自己的人格。
幾乎所有收到了錄取通知書的神明都是這樣選擇的。
在學院裡,沾染七情六慾,嘗試愛恨情仇。
無慾無求者尋到自己的欲求。
無心無情者看清自己的心情。
神明如果想要獲得神格的圓滿,總是要這樣一步步地,如同初生嬰孩一樣,修煉出自己的人格。
然後,變成人。
這是刻在所有神明腦海裡的,屬於這個世界的規則。
可是神明之間五維資料不盡相同,對於人格的悟性自然也有不同。
一樣的老師,一起上課的神明,修煉也總有快慢之分。
甚至,並不是所有神明都能修煉出自己的人格的。
每屆都是直到畢業時大家才發現,很詭異的是,最出色的那幾個學員早已走向了神墮的結局。
若說是學院的培養計劃出了問題——但是絕大部分的神明也都修煉成功自己的人格了。
學院每屆都會調整對全體學生的培養方案,但永遠都有那幾個最頂尖的學員神墮。
……
赫卡忒說到這兒,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美杜莎知道的,神墮的那些優秀的學員,都是因為聽見了聖盃的聲音。
“聖盃做了什麼?”她糾結至今,現在追來此,就是為了這個答案。
“……聖盃會剝奪她們修煉出的人格。”赫卡忒的眼中盈滿晶瑩的水意。
“什麼?剝奪人格?”說實話對於這個結論,美杜莎不是沒有有過類似的猜測。
但是真正當她從赫卡忒口中聽到的時候,心底還是難以遏制的戰慄了一下。
“是的,被聖盃選中的神明,會在人格基本成型的時候被徹底剝奪人格,被剝奪了人格的神明瞬間退化到沒有修煉之前的狀態。”
“人格本就是神明在與自身神格磨合間精心打磨出的核心,人格被剝奪後,神格震盪中反而催化了神墮。”
“美杜莎,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赫卡忒閉了閉眼,不忍再看她。
“學院為什麼要這麼做?”
美杜莎的眼神穿透過赫卡忒老師的身體看向了虛無,她也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虛無之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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