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佟華瓊說道。
“佟大嬸,你說富貴為了一塊肉就把春妮打這麼狠。他是不是人啊......”曹氏說道。
佟華瓊心想,他不是人也不是這一回啊。
從前他不也打春妮。
從前的曹氏死忍著,這一次肯定是發生了比春妮偷吃肉打春妮更加讓曹氏忍無可忍的事兒,才讓曹氏踏進她佟華瓊的家門。
佟華瓊估摸著,曹氏這次來不僅僅是借藥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求她。
佟華瓊給春妮擦完藥,找了一件谷桃花從前的乾淨舊衣裳給春妮換上。
曹氏覺得很不好意思,上回春妮已經穿了谷桃花的衣裳,她還沒有來得及給谷桃花送來呢。
“你身上的傷呢?”佟華瓊問道。
田富貴肯定連曹氏一起打了。
曹氏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想著早都瞞不住佟大嬸了,於是揭開了衣裳。
那傷口闖進佟華瓊眼裡,佟華瓊心想田富貴這人真陰毒,不打曹氏的臉和手,專朝身上打。
“不是人的畜生,下這樣的死手。”佟華瓊給曹氏上藥繼續罵田富貴。
春妮在一旁哭著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偷吃肉,我爹不會生氣,他不生氣就不會打我,我娘因為護著我才被他打的。”
佟華瓊說道:“春妮,你沒有錯。那肉你憑啥不能吃,是你爹不是東西。對了,你吃肉是春旺告訴你爹的吧?”
春妮看了一眼曹氏,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曹氏給春旺找補,說道:“春旺被寵壞了,他就是隨口一說,不是故意的。”
佟華瓊想罵街,對曹氏的同情瞬間減輕了一半。
曹氏就是這個世界的太子媽。
不過,這個母憑子貴的時代,太子媽也不僅僅是曹氏,曹氏也是被大環境塑造成的太子媽。
既然曹氏找上門求助,佟華瓊必須要給太子媽洗腦偏袒太子沒有任何好處。
“你真以為春旺不是故意的?”佟華瓊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別把小孩子想的那麼單純無辜,就從上次在我家吃玉蜀黍春旺搶春妮的,然後回家告黑狀讓你婆婆打春妮來看,春旺都不是無心的。像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很多次吧,春旺他能不知道他告黑狀春妮會遭遇什麼?他偏偏去告,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想看春妮捱打。”
曹氏呆了呆。
佟華瓊繼續說道:“我也不想給你說你兒子的壞話,你兒子終究是被你婆婆寵的,但你這個當孃的能沒有點數嗎?春旺每次告黑狀春妮每次捱打他都跟著看熱鬧而毫無愧疚之心,你這個當孃的有沒有告訴他這樣不對?”
曹氏低頭不語。
佟華瓊說對了,春旺在家裡動不動就告春妮的黑狀。
哪怕春妮沒有錯,他也會找茬告狀。
春妮的每次捱打都離不開春旺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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