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聶家大兒媳張氏裝若無意說了句:“三弟派人去接娘好久了,娘怎麼還不回家?外頭的雪下的這樣大,別是路滑出了啥事吧?”
二兒媳孫氏短促的笑了一聲說道:“娘和谷家大舅姐弟情深,谷家大舅今日來赴京,娘自然要留下和大舅好好敘舊。”
這話成功挑起了聶明遠的不爽。
谷白霜是聶家媳婦是聶家人,自家人來盛京她不說回來團圓,跑到孃家和孃家兄弟團圓算怎麼一回事?
聶明遠已經忍了一晚上。
張氏接話道:“娘是不是對咱們來盛京不歡迎?所以賭氣留在谷家?若是這樣,真是你我的過錯。我來盛京之前就說娘和夫君二弟來就行了,咱們倆妯娌在家裡守著。爹為了咱們聶家過一個團圓年,硬讓咱們來盛京,沒想到惹惱了娘。”
聶明遠說道:“這將軍府姓聶,我想讓誰來就讓誰來,她管不著。”
聶曉峰說道:“大嫂,你想多了。我娘和姥姥合夥做生意,在姥姥家商討事情,並不是因為舅舅來才留在谷家。再說了真的為了和舅舅敘舊留在谷家也沒錯,咱們是一家人啥時候都能見面,娘和舅舅可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見面。”
一席話說的聶家大兒媳表情訕訕。
聶曉峰轉而又對聶明遠說道:“爹,娘在盛京要忙鋪子,哪怕到了年底事情多的都抽不開身。正因為您是她的夫君,知道您不會怪她,她才可以不用放下生意趕來家裡見您。”
谷白霜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站在廊下朝屋裡望過去,看到聶家人團團圍坐在一起說話,只覺眼睛一陣刺痛。
聶明遠和倆兒子兒媳婦的話她自然聽到了。
谷白霜撲了撲身上的雪,跨進屋子。
帶來的寒氣,讓聶明遠等人打了個寒顫。
“娘,您來了。哎呦,咋不讓人通報一聲,我也好出來迎接您。這樣大的雪,我都擔心死了。”大兒媳一臉的殷勤,上前就要接過谷白霜解開的披肩。
谷白霜將披肩遞給婆子,大兒媳撲了個空,臉上顯出尷尬。
她懷疑剛才的話被谷白霜聽到了,整個人給只鵪鶉一樣嚇的不敢吭氣。
二兒媳見大兒媳被谷白霜下了臉色,知道谷白霜聽到了妯娌方才帶有挑唆意味的話,心裡暗自得意妯娌得罪了繼婆婆。臉上堆滿笑,給谷白霜獻上熱茶,說道:“娘,您喝杯茶暖暖身子。”
谷白霜也不客氣,坐下接過熱茶呷了一口,抬起眼睛掃了掃屋裡眾人。
聶明遠滿心不舒服。
谷白霜自打三年前正月裡和自己吵了一架,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哪怕他主動俯下身段和她說話,她依舊冷淡不已。
聶明遠想教訓幾句谷白霜,可是被谷白霜強大的氣勢所碾壓。
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很後悔多年前聽信了佟華瓊的話,將本錢交給谷白霜去投陸家的商船,從而讓谷白霜得以從內宅染指聶家生意。
現在聶家的生意命脈都捏在了谷白霜手裡。
就很被動。
“你們把你們的兒子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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