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利貞連忙改口,溫聲恭順道:
“......是我想岔了。”
“不過,餘三娘子的事情倒也好解決。我不覺得這白鐘山有多大能耐,白家人應當也不知道他會有如此糊塗的想法,他更做不到調動縣令幫他逼迫餘三娘子予他為妾,你們可儘管將他打出門去,等多打幾次,估計就會悻悻離開。”
這倒是和餘幼嘉原先所想一樣,不過她卻也好奇,自家表哥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見她挑眉看來,周利貞輕笑著提醒道:
“......城門口的告示說他被人意圖謀害,可那段主簿並沒有對他太過恭敬,反倒是他要給一個小小主簿好處。”
餘幼嘉心念一轉,想起剛剛在城門口時白鐘山吩咐下人給段主簿銀錢的場景,也笑了:
“......他本事不行,所以哪怕來崇安縣,地位幾乎也只與一個主簿齊平。”
只有如此情況下,哪怕白鐘山險些都要死在路上,卻也沒能責問縣令追查抓人,反倒是自己得跟著一個主簿‘懸賞’殺手的事,還得給主簿好處。
餘幼嘉往後靠了靠,感覺背後有了實感,方才略感到了些許鬆快之意:
“我也想岔了一些事——
那白鐘山若是在家中受寵,想必從前也不用想方設法要引誘二孃三娘,自有爹孃替他操持。”
“他許是家中庶子,或不受寵,這才需要為自己圖謀打算。”
“而來崇安縣,許是被人差遣當了馬前卒......我聽聞有些捐官,不必一次將銀錢交齊,等上任後搜刮銀錢再補齊也是一樣?”
周利貞微微頷首,眉眼柔和溫順:
“是。”
“所以此事,想必八九不離十。”
這自然也是自謙的說法。
事情到如今,已然是十成十。
畢竟,只有這種可能下,一切都才能對的上。
白鐘山來收齊買官的錢,路過此地,想起餘家的下落,既沒什麼膽,不敢碰身為前太子妃餘二娘子,卻又色心不減,回憶起餘三娘子的一片真心,又想要娶個玩物......
周利貞心中一片不以為然,無悲無喜,只見餘幼嘉又不理自己,方才又微微俯下了些身,輕咳了幾聲。
餘幼嘉的視線裡,他頸側的那顆痣印被動作勾勒而出,越發詭豔。
只是縱使萬般詭豔絕倫,也只能留住餘幼嘉視線一瞬。
因為下一瞬,周利貞聽自家表妹喝罵道:
“如此,那白鐘山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餘幼嘉繼續道:
“肖想自家表妹的表哥,能算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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