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回出來,二孃本也是不願意的,我還同她大吵一架,先前被水困住的時候,旁人都不知...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後悔......”
餘幼嘉半摟著三娘,緩緩拍著她的腦袋。
虧得身旁之人知道三娘性子,又知道這是險些生離死別後的團聚,不然這種妹妹哄姐姐的事兒,少不得被揶揄調笑一番。
三娘結結實實埋在被褥裡哭了一場,也不知是哭回那口被吐出的氣,還是身上那床暖身被褥的功效。
臉上血色竟回緩不少,手腳也明顯暖和起來。
餘幼嘉以為她哭夠,正要問問她同二孃吵架的事,結果還沒開口,便聽一道憨憨的聲音,嘟嘟囔囔開口問道:
“阿妹,是袁公子告訴你,我們在此處呀?”
“那他......他如今肯定是還安好?”
餘幼嘉聞言心頭一跳,沒吭聲。
而身旁的傻姑娘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又張口道:
“那袁公子先前在鼓樓救咱們一命嘞!”
“當時我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到阿妹架著大帆船來救我,結果夢醒什麼都沒有,忍不住想哭,還好有袁公子用小舟帶咱們到此處.......”
“想來,若不是太子殿下失蹤,鼓樓的其他阿姊們一定會被他帶回來的!”
少女的心思在甜糯活潑的嗓音中一覽無餘。
餘幼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後知後覺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話說回來,你先前不是......心許太子嗎?怎麼如今喜歡袁家子?”
先前在崇安,三娘可還看過朱焽洗澡,二孃還替他頂罪過!
餘幼嘉心裡一直惦記著此事,覺得若不是此事,小朱載沒準就能同二孃喜結連理......
怎麼如今三娘提到太子,反應平平,提到袁家子,反倒是......
三娘一愣,旋即恍然大悟一般,先是連連點頭,又是連連搖頭:
“是是是!是有那事情,但那事情都過去了!”
“我,我是覺得袁公子更......不對,我只是誇他一句,也沒喜歡他呀!”
餘幼嘉隨意點頭,假裝自己信了。
三娘一見她這敷衍的樣子,便知阿妹一點兒也沒聽進去,頓時羞惱的厲害,從被褥中蛄蛹著起身,就要來撓餘幼嘉的腰:
“我,我當真沒有!”
“你信不信!你不信,我就,我就撓你癢癢肉!”
這回,餘幼嘉委實是沒撐住:
“信信信,你先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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