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面的話,四娘沒敢說。
因為餘幼嘉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她出聲問道:
“她這份心誠,不會只是誠在攔下需給大夫人進補的東西罷?”
“她想當善人,她自個兒當去,我從不說她,別人若是自願跟隨她,我也不說她,可她是自己當善人還不夠,還要拿我給大夫人養身體的東西當善人,你們反倒來為她求情?”
“她既如此信神仙,你們被抄家後,神仙給你們飯食了嗎?給你們藥草了嗎?給你們半點救助了嗎?”
四娘不敢吭聲,而五郎也是低著頭,沒有言語。
餘幼嘉掃了一眼,冷聲道:
“沒有,一點兒也沒有。”
“周氏縱然是有錯在先,將你們騙來崇安,又意圖將你們棄之敝履,但到底也是給了你們路費,我第一筆發家的銀錢,也是從她手中摳出來的。”
“你們不謝她,不謝給你們賺銀錢吃飯喝藥的我,反倒是更信什麼神仙?”
餘幼嘉看著面前那兩張煞白的小臉,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聲:
“還是你們想告訴我,三娘如此做是有緣由的,我逼她殺雞碰血才是毫無緣由,我才是個大惡人?”
這回,四娘和五郎倒是很快回答了。
兩人將頭搖的如撥浪鼓一般:
“不是的!”
“不是的——”
餘幼嘉沒有聽解釋:
“不必說這些廢話了。”
“來見我之前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三娘愚笨,想在如此難熬的境況下還做個不殺生的善人,你們花我賺的銀錢,吃喝著別人親手殺的肉,自己享著不見血的福,卻要當這個兩頭規勸的好人,未必就比她多聰明。”
“更何況——”
餘幼嘉指了指桌上的那碗雞湯:
“那是我買的東西,憑什麼能讓你們覺得將那本該是我的一碗雞湯給我算是待我的好,能讓你們在我面前說上話?”
這話說的重,兩小隻的臉色是白了又白。
餘幼嘉嗤笑了一聲:
“我早說過,讓我開口,大家面上都不好看,無論是誰讓你們來提醒我三娘是齋女,回去告訴她——
我知道了,但是我就是看不慣有人能在我手底下用我的東西充善人。”
“雞湯你們帶走,你們也走。”
雙胞胎兄妹被這一通言語羞的面色臊紅,可兩人都沒有去碰桌上那碗雞湯,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兩人撐著眼淚告了別,埋頭快步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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