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時,張三拎著髒桶,滿面希冀的同餘幼嘉說起了境況,說起了以後......
而這次,餘幼嘉也隱約從深巷深處,看到了一道模糊又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餘幼嘉腳步一頓,旋即改變了方向,往深巷裡走了幾步。
五郎見此而大駭:
“嘉姐!?”
剛剛那春芳郎前小巷的變故難道還不夠嗎?
怎麼還往深巷裡面鑽?
餘幼嘉拍了拍五郎的肩,順勢將手中兩個果盒遞給了對方,示意他往巷外走:
“你去巷口等我就好。”
五郎哪裡肯,死活不肯往外走。
餘幼嘉無法,只得就站住了腳步,張口直接低聲喚道:
“張三,是你嗎?”
這聲音驚動了凝滯許久的黑暗。
濃稠不化的陰影中,有一道晃動蹣跚的人影逐漸向餘幼嘉逼近。
五郎幾欲尖叫,卻被餘幼嘉捂住了嘴。
那人影許是瞧出了五郎臉上的驚恐神色,停在了十餘步之外。
巷口的光亮無法穿透黑暗,至多隻能讓餘幼嘉看清那人自胸腹以下的模樣。
那人還是穿著那件滿是補丁的破衣裳,袖口,腿腳處都短了一節布料,腰後彆著柴刀,手上有不少凍瘡老繭,一看就是幹慣活計的老把式......
一切都和餘幼嘉印象裡差不多。
只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如今那件破衣裳上,沾染了大片大片暗紅的乾涸血跡。
“餘小娘子......?”
那聲音比從前要更乾涸沙啞,嘲哳難聽的厲害,還帶著些許不確定。
餘幼嘉仔細辨認出了聲音確實是張三不假,卻也被那大片刺目的血跡提醒,將五郎不動聲色的往後推了推:
“你怎麼在這兒?”
五郎和餘幼嘉的視野差不多,被推搡卻仍不肯自己一個人獨自逃跑,死死拖著餘幼嘉的手臂,意圖將自家阿姐一起帶走。
餘幼嘉有問,那聲音便操持著一口沙啞聲音老實的答:
“......我殺人了。”
“不少人在找我,城門口有官兵,到處都有官兵,我根本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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