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果盒,你給我拿五盒,不,八盒,這價格實惠,東西又不糊弄人,我送親戚剛剛好嘞!”
味道好,好多了?
而且,一次還定八盒?
那得多好吃啊!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聲哄聲,有急性子生怕搶的太快,自己買不上,連忙奮力擠到櫃檯邊,慌張道:
“蔣掌櫃,給我也來一盒!”
蔣掌櫃立馬從櫃檯下掏出一盒早已裝好的果盒遞了過去,單手收錢的速度不比康健時慢多少。
開了一單,就有數單。
鬨搶的人群中,倒也有清醒的人。
例如,一開始提出質疑的漢子,他仍是感覺有些不對,頂著一臉疑惑,有意還想再問:
“說了半天,蔣掌櫃怎還沒說緣何知道嘉實山房那邊是爛果?”
“若是隻差個盒子,也不能斷定盒中果品的好壞啊......”
他的話十足十的中肯,只可惜,已經熱鬧起來的鋪面內,只有少數幾人聽到了他的言語,停下了搶購的腳步。
這少數幾人中,甚至還包括已經在旁冷眼旁觀一段時間的餘幼嘉和五郎。
餘幼嘉神色淡淡,五郎兩股戰戰,只能拼命壓低聲音重複絮叨:
“阿姐,別生氣,別生氣,生氣也千萬不能動手,自那日令使宣告以來,崇安縣可不比一個月前流民剛剛進城的時候了......”
“他會報官把你抓起來的,肯定會報官把你抓起來的......”
餘幼嘉斜了正說‘晦氣話’的五郎一眼,旋即便開始邁動步伐,裡裡外外打量珍果坊內的場景。
恰在此時,蔣掌櫃收錢時無意間抬眼,似是掃到鋪面內仍然不為所動的幾人,竟是又往一旁使了個眼色。
一旁捧著八盒果盒的漢子神色有些難看,但到底是低下了頭,邁步走了出去。
餘幼嘉自然注意到了這一細小的舉動,果然,不消半炷香的時間,便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懷抱著個三四歲的小童,哭著路過珍果坊前。
她的哭聲淒厲刺耳,登時吸引了店內大部分客人的注意。
五郎眼尖,一下看出老婦人除卻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以外,胳膊上還掛著一個已經拆過封的果盒......
那果盒的樣式,赫然正是嘉實山房的貨!
五郎心裡一驚,猛地回頭,卻被餘幼嘉冰冷的眼神給震住,只得膽戰心驚的繼續唸叨‘不能動手,不能動手’。
餘幼嘉只當這孩子又放了個響屁,跨步走出門去,準備聽聽那老婦人的動靜。
果然,待她一齣門,老婦人眼見自己吸引了珍果坊內的客人注意,也不管來者是誰,徑直一邊故作沉痛的原地拖沓挪步,一邊大聲嚎哭道:
“啊!我命苦,我命好苦啊!!!”
”!!!了死毒給孫孫乖我把,毒有還然竟,西東的貴麼那,得曉裡哪,盒果的貴好個了買房山實嘉,嘉子什勞麼什那去就,就我,糖吃想孫乖,錢銀些了敬孝兒易容不好“
”!代孃爹他和麼怎我,活麼怎可婆太老這我“
”!了路活兒點一沒是算可,婆太老這我!毒都霜砒比,腸心的們,賺都錢銀麼什,意玩的肝心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