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喊這幾句話的功夫,餘幼嘉早就已經將竹筐拖到了珍果坊前,她一個抬腳,竹筐便被她踹倒,內裡的東西頓時沿著臺階層層滾了下去,傾倒一片。
而臺階之上,則是餘幼嘉那居高臨下的眼神:
“我怎麼解釋不用你管,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解釋這裡的爛果吧。”
爛果的惡臭襲人。
原先被突兀情況震懾的看客們終於回神,又發出了一聲鬨鬧。
原因無他,這回,每個人都瞧得仔細——
那竹筐裡,分明半筐雪,半筐桃.....不,爛桃!
爛桃被積雪覆蓋。
上面桃皮早已破損,果肉更是遍佈蟲洞,不時還有幾個吃的肥碩無比的胖果蟲探頭探腦的從蟲眼裡鑽出,從內裡卷出幾團稀爛的汁水與黑色糊狀物。
整筐爛桃,情況真可謂是‘悽慘無比’,可到底是被儲存在雪中,有被一定的保鮮,挑挑揀揀,一個桃竟也能切出幾塊好肉。
而仔細瞧的話,那能被切出來的好肉大小,大概就和珍果坊所賣果盒裡的桃塊糖水罐頭一樣差不多大.......
無需言語,眾人這下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人群中不合時宜的多了幾聲驟然翻湧的嘔吐聲。
那幾聲嘔聲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蔣掌櫃本就色厲內荏,此時臉上更是一陣青紅交加,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不說話,那幾個原先實打實掏了銀錢買果盒的幾個人卻是忍不住了,高聲喝問道:
“蔣掌櫃,你說別人的果盒是爛果做的,你的東西,怎麼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老婆娘原先說嘉實山房害她孫兒,可她孫兒壓根就沒死,那事兒肯定是假的,可你又怎麼在這老婆娘出現之前就知道有爛果毒果......該不會人就是你找來的吧!”
“咱們這果盒裡的東西,難道全是用這種爛果做的?”
“肯定是!不然他怎麼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你特孃的龜孫,虧我還覺得你先前便宜賣果醬,沒準是打算改頭換面,贖一點兒從前開藥鋪時害人的罪,你居然,居然——嘔!”
......
名聲的累積需要許久,可崩塌,卻只需要一時。
原先還指責嘉實山房的看客們,此時不忿的圍住蔣掌櫃,又開始對換了個人惡語相向。
蔣掌櫃被一堆人劈頭蓋臉的圍著罵,臉上的神情更似染缸一般,滿腦子都是——
完了,完了。
不知道哪裡跳出來的小娘皮,竟完全不按規矩走,不僅動手,還三兩下就將他內院裡面的爛果翻找了出來......
他今日為汙衊嘉實山房,還引了許多人過來,這麼多人,若是都知道他用的是爛果,往後...
往後,只怕再沒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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