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來人,底下還有好些女眷都沒上來,抓緊時間才是,還探什麼路?”
“那邊還有網口,你若想下去,咱們一起下去就是。”
勝男一愣,便見餘幼嘉已經靈巧的一個翻身,朝著武庫撲了下去,藉由一個翻身,穩穩落在了地上。
高闊的石砌庫房內,矛戟森然如林,甲冑列壁寒光凜冽。
靠牆整齊排列著一副副閃著冷光的鐵甲,刃口鋒利的刀劍分類插在兵器架裡,長弓高掛,角落的箭矢堆積如丘,而數十架的強弩架在特製的木臺上,一派靜謐。
而最內裡,甚至還有幾架大小不一的攻城雲梯。
餘幼嘉這麼一落地,便攪動了內裡凝滯乾燥的空氣,無數鐵鏽與皮革味紛紛湧來。
可事到如今,誰會厭惡這種味道呢?
餘幼嘉深深吸了幾口氣,沒有絲毫猶豫,便選了一架差不多能過武庫頂的小云梯架了上去,對著上面仍在相反設法鑽武庫的勝男喊道:
“別進來了!如今已經知道屋頂有鐵網,不會輕易坍塌,便用這副雲梯將她們都接上來要緊!”
勝男原先還在尷尬自己的身材有些豐腴,試了幾次都實在難以鑽入,如今聽聞這話,立馬接住雲梯,一寸寸往外拉扯:
“好!”
餘幼嘉隨後取用了些大概能用上的輕制裝備,旋即又選了幾張較為輕便的弓,又背了一捆箭矢,這才架起雲梯,重新回返屋頂。
她重新歸來時,女眷們已經全數上屋,正登高望遠,難以置信的瞧著不遠處滔天的黑雲,不斷交頭接耳:
“哪些是流民....?哪些是官兵.....?!”
“怎,怎會如此?”
“昨日似乎還好好的......”
“你糊塗了?那畜生縣令如此做派,怎麼能說是好好的?無非是縣城裡原先就很不好,而今日,才有此等禍事!”
“哎呀,都是姐妹你們吵什麼?誰眼睛好些,瞧瞧到底是誰佔些上風,我年紀大眼睛花,瞧不仔細......”
.......
餘幼嘉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一邊選了幾個正值壯年,體格也稍微健碩的女子分發軟甲和弓箭,一邊回答了最後一個女子的問題:
“不必看了,官兵雖有武器,但流民已經瘋癲,根本不在意性命。”
“若是沒有人佔據武庫,取得優勢,只怕要兩敗俱傷。”
勝男素來膽大,聞言問道:
“那小娘子,咱們現在能進出武庫,等他們來了,咱們該幫誰?”
勝男會說出這話,其實內心已經算是糾結到了極點——
她痛恨縣令,縣衙,官府,官兵。
只要一想到往日所受的折磨,心裡便實在是不情願幫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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