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聞言,果然忘記了催阿妹喝藥的事,回道:
“娘子軍們已點好商品,整裝待發,她去送送,今日便沒有來。”
那日交代過後的事,因為昏沉,餘幼嘉是不知道後續的,驟然聽到娘子軍們已經整裝待發,一時間也有些好奇:
“我去瞧瞧。”
三娘有些不肯,拉著她左瞧右看,又把那一碗散發著熱氣咕嘟的湯藥端了過來:
“前幾日還昏睡那麼長時間,今日哪怕能下床,也不能現在就出門受凍,你先進屋,等二孃回來同你說說......”
後頭的話,三娘沒說完。
不是三娘不說,是因為餘幼嘉已經拔腿便跑,三娘越呼喚,她跑得越快。
直到一溜煙出了角門,拐過街巷,三娘實在跟不上,這唸叨聲才消失在餘幼嘉耳邊。
餘幼嘉記掛著要去相送娘子軍們,順勢再檢查一遍可有紕漏,可她到底是晚了一小步。
她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已經關閉,藉由雲梯上城樓,也只瞧見了幾個正在擦著眼淚遠眺的娘子軍們,還有有些愣神的二孃。
而押送著貨物的娘子軍們,身影早已化作天邊數點正在挪動的黑點。
雖已看不清,可餘幼嘉很清楚的能感知到,這些娘子軍們的背影很堅定,很筆直,片刻也不曾回頭,更不曾猶疑。
一切......
都比餘幼嘉原先想的更好。
餘幼嘉定定站了一會兒,又在眾人的噓寒問暖中同二孃下了城樓。
二孃似乎也有些感慨,難得率先一步開口道:
“那日你交代後,我只去見了勝男一面,還沒開口,她便自告奮勇將此事答應下來,點起了人與貨物。”
“這回一共有十八人同去淮南,帶了崇安大亂前城中逃離者遺留的布匹,茶葉,更多的則是從前那位馬縣令府中沒被大火完全焚燬的珠寶,玉器,金銀飾品。”
“按照勝男的意思,她去崇安一趟,先輕裝簡行,等將這些東西換成旁的東西,再挑選合適的人手押送更多的貨品回來,屆時仍是先放在城外耕種考察,若有心性不錯者,再放入城池。”
餘幼嘉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
“合該如此。”
現下城中產出本就不多,能賣的無非就那麼幾樣。
可要是過多售賣糧食工具等物,崇安早晚會自顧不暇,陷入糧食斷缺之危。
只有金銀珠寶,對現下的她們而言最最無用,也最最累贅。
餘幼嘉第一次感覺,這天下聰明人確實不少,往後說不準當真不用她大包大攬......
餘幼嘉稍稍思索幾息,便又問道:
“你給了淮南商隊多少銀錢,他們答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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