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焽想了想,似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荒謬,只道:
“不過,許是我聽錯了,春日裡頭動靜多,蟲鳥也多。”
“只是不知謝先生為何去趟城門卻又回返.......”
餘幼嘉這回倒是接了話,她想了想,猜了個最能令人信服的理由,道:
“許是因為今早運送貨品時開了城門,他們見終於不封城,便想出城,但收拾好東西出來,城門已經關合,只得回返。”
朱焽果然輕而易舉信了她的話,將手中最後一點兒吃食塞入口中,又拍了拍腳邊的泥垢:
“那我得在先生再次離開之前趕緊去遞面帖,縱使先生還是不見我,我也能將節杖歸還於他。”
餘幼嘉被泥垢的塵土一揚,手中剩下的半個饅頭上全是灰霧。
她下意識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卻終究只提醒道:
“若是你真有意拜訪,就不要送那柄節杖.......”
寄奴恨從前,應當不會喜歡那柄節杖。
連餘幼嘉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聽到【天下為公】四個字後,她便已在籌謀如何給天下換一位仁君。
雖然現下無論怎麼看,朱焽都離那個位置很遠。
但真如朱焽所說,田得一塊塊種,飯得一口口吃,人才......也得一個個蒐羅。
天下人都畏懼‘謝上卿’,那若是寄奴願意幫朱焽,朱焽所處的淮南王一脈沒準就離結束亂世更近一步。
當然,說實話,寄奴當不當軍師幕僚,出不出力,其實還不是最要緊的事。
最怕的是,寄奴要是出現在敵方陣營之中,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朱焽脾性甚好,哪怕只有一絲摸到皇位的機會,也可不能讓朱焽在此時將人開罪。
餘幼嘉想了想,又看了看朱焽尋常到了極點的面容,再次說道:
“你先換件乾淨衣裳,我陪你去新選一禮。”
或許,寄奴還會有些不甘。
可朱焽這般尋常的面容,這般中庸的能力。
寄奴,應該是不會多疑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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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安,周家。
剛剛才啟用的輿車,被胡亂棄在門口。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聲穿過迴廊,撲進青紗帳內,旋即化為再難以掩藏的聲聲嗚咽。
眾數衛有些不忍,紛紛看向小九,而剛剛還在駕車的小九卻已完全呆住,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和他原先胡亂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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