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民們只要在崇安找到活計,不就立馬變成庶民了嗎?”
“為何還分的如此細緻......”
雖然和土生土長的崇安百姓還有些差別,可差不多一進城就能吃上肉,怎麼不算善待?還提什麼要求?
若是這些要求被外面哀嚎遍野的饑民們聽了去,只怕是嗷嗷叫著就得將崇安擠破!
瘦猴雖瘦,但也是成年漢子,五郎被他這麼一打斷下意識往自家阿姐身後退了半步。
可他退完才想起來自己如今身量已同阿姐差不多,合該站在阿姐身前,立馬又超前一步,理直氣壯的說道:
“怎麼能不分細緻!萬一有人來崇安白吃白喝怎麼辦?”
“我阿姐定下這條規矩,就是告訴所有來崇安的人,崇安雖不至於見到流民便驅趕,但也最多隻能提供七日的素餐,若不留在崇安,自然是要趕走的!”
雖然.....
吃到過免費餐食的人,到現在為止,一個不願意留下的都沒有。
但規矩,總是得立起來的!
讓那些人知道規矩,便能知道自己所求為何,又該如何做。
七日的功夫,足以讓一個原本漂泊飢餓的流民明白,其實吃飽飯安定下來也不難,其他人申領加入崇安,便能吃上肉,那他也能吃上肉。
而等吃上肉後,他們又會發現餘幼嘉下的另一個‘圈套’,那就是崇安的百姓若有善舉優跡,名聲甚好,又很容易就能得到崇安兌發的房屋或是田地......
大亂奔波之後,什麼都比不過一個【奔頭】。
或者說,人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個奔頭。
餘幼嘉從來不怕日子過的艱苦,亦或是銀錢開銷如何大。
她知道,自己能賺到更多,也知道,在崇安吃過米糧的人,終究都會回到崇安。
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隱約探明這一道理,一時面露恍惚。
餘幼嘉給了五郎一個淡定的眼神,五郎便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言語,繼續往下讀:
“你們若要進城,那應該同娘子軍們是同樣的配餐,我瞧瞧,找到了——兩葷兩素。”
五郎將冊子翻過一頁,念道:
“阿姐說,守衛戍防是件辛苦事,合該比平民的配餐還要更好些,每月的分例也比尋常幹活的百姓要高一些......”
“後頭的就不用唸了。”
餘幼嘉聽五郎一本正經的轉述自己之前的言語,一時聽得有些渾身難受,拍了拍五郎的肩膀示意停下,這才轉而看向張三等人:
“我大致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如今外頭的日子不好過,誰都想要一處安定的地界,一頓可隨時果腹的熱飯食......”
“但我能給的遠不止於此,一碗飯食,也遠稱不上是厚待。”
“實話實說,此處的百姓,在這個食堂中吃上兩三個月的飯食後大多便會口倦,若不是十分節約的百姓,便會用工錢在商行裡買些東西自己烹煮,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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