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信贈女郎君百花洲上楊柳一支,不為惜別,只因楊柳柔弱,亦可頑強。
待來年穩下此處商行之事,得歸崇安,我等一定將楊柳種滿崇安。
——立春】
.......
隨信的柳枝已稍稍有了些許蔫吧的跡象。
餘幼嘉將立春的信件收好,又將柳枝隨手插在桌案上的花瓶之中,旋即才研磨下筆,一一給前幾個寄信回來的娘子軍們回信。
她將永嘉的山貨與皮子優先調往缺貨的泰順,言明若再有多,再分於各處云云。
末了,餘幼嘉想了想,到底是在公事後,多加上幾句:
“......那獵人漢子若在當地本有聲名,讓他去其他地方,除了讓他當個護衛,也做不了什麼,可若讓他留在當地,便能建起長期買賣。”
“那些村落將他送給你,除卻示好,應亦有監視之意,確實不好將他再送人。”
“你若對那漢子實在不喜,試著同當地村民聊起此事,讓他們給你換個人來,他們若只為監視與看顧,應當不會為難你與那個獵人。”
餘幼嘉筆走游龍,寫完又看了一遍,確定差不多,這才封紙收信,準備出門將這批信寄出去。
哪知她才剛剛走上街,還沒找到信客,便撞上了神色不佳的二孃,揹著書箱剛下學的五郎,腰別木鋤的朱焽,與經常神出鬼沒的朱二公子。
餘幼嘉喚了一句,那似乎是在說話的幾人便轉過頭來。
二孃看清楚是餘幼嘉,登時便鬆了一口氣,也是此時,餘幼嘉才看清楚,二孃被遮擋的手中原來還有一封已經拆了一角的書信。
二孃邁步而來,道:
“阿妹,我正想去找你呢。”
餘幼嘉瞥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眯了眯眼道:
“淮南的來信?”
立春已給她書信一封,她都還沒回信,怎麼還有一封?
難不成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孃將手中的信遞給餘幼嘉,斟酌著道:
“確切的說,是淮南許家,許鈺的來信。”
“寄信的信客說是急事,我便先一步拆開,但.......阿妹自己來看罷。”
二孃脾性溫和,可素來利落,極少有如此欲言又止的時候。
餘幼嘉若有所思,接過信紙細看,沒想到第一句就讓她眉毛直挑——
【餘縣令親啟:
被扣押的護衛們已經回返,許某已知崇安之事,亦知餘縣令原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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