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幼嘉便又一邊問著這幾日的學業,一邊帶著五郎又往商行去。
原先聚首的五人各自分散,朱焽在幾息之後才發現另外兩人沒有一同前來,便不禁回頭去看。
可他總是晚上一步,只能瞧見餘幼嘉離去時清冷筆挺的背影,與已經抽芽許多的五郎背影。
看來得又得下次......
朱焽回神,看著身旁面紅耳赤的阿弟,又眉眼彎彎笑了笑。
五人就此三人朝西,兩人向東。
.......
餘幼嘉一邊同五郎交談,一邊略感詫異:
“城中學堂的老先生還會教《八政》?”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寄奴當初冒雨給朱焽送的某一本古籍名稱才對。
寄奴都覺得重要,朱焽更是視若珍寶,那此書便應不是平民所讀才對......
五郎稍稍頷首,道:
“是。”
“老先生十分有才,某日閒聊時曾說自己年輕時讀書甚好,十七歲便中一府解元,只是後來京都會試,老先生碰巧發現有學子賄賂主考官,提前得到試題,先生去告發,卻告發無門,自己反倒被逐出了京都......”
後來,老先生成了鬱郁頹喪的老人,在崇安教書數十年,以微薄的束脩勉強度日。
若不是碰上他,想必一生也再不會提及舊事。
餘幼嘉聞言,沉默幾息方道:
“雖然聽起來有些莫名,可只要想到是如今這位皇帝,倒也並不十分稀奇......”
謝上卿,長平侯,甚至連餘家自己都在崇安,一個曾經的解元,會因昏君迫害,奸人構陷輾轉流落於崇安,似乎也並不是十分難明白的事。
哪知五郎聞言,立馬搖了搖頭:
“那老先生不肯多說,不過他已經年過七旬,科舉舞弊,或許是先皇仍在政的事了。”
餘幼嘉腳步一頓,看向五郎。
五郎稍稍肅穆神情:
“確實如此,阿姐。”
“周朝建朝數百載,每個皇帝都有每個皇帝的年號,例如先皇,在政三十年,用的是太平二字為年號,如今這位皇帝,改了三次年號,分別是盛隆,武昌,最後一次,才改年號為安平。”
“如今是大周安平五年,前兩個年號分別是十二年,二十年,三個年號加在一起,一共是三十七年。”
“雖然老先生不願意多說,可按照他說他十七歲便中解元來看,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如今這位皇帝在政時發生的事了。”
餘幼嘉有少許沉默,可沉默過後,到底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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