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崇安到底是你的崇安,還是我的崇安?”
“你不殺他們,他們就要來殺你,說不準還要殺更多人!他們不死誰死,總不能我死?!”
“時至此刻,早已不是仁慈的時候,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少年人的惱怒感染了正在失神的餘幼嘉,餘幼嘉提刀劈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山匪,也不耐的厲害:
“我若真的仁慈,只會招安,給他們留下個活命的機會,又如何會直接絲毫不聽申辯,直接剿滅此處山匪?!”
“一天到晚吵吵吵......福氣都被你吵光了!”
朱載幾乎被氣了個仰倒,還想再說話,山間鳴金聲聲聲刺耳,徹底打斷了兩人的言語。
此聲既是示警,又是暗號。
根據原先的示意,此為率小股兵卒從後山突襲虎豹幫城寨的張三已經成功攻佔寨子的訊號。
如此一來,餘下應該就只剩因火勢而膽寒,往山下逃竄的山匪。
張三那邊如此順利,倒是出乎兩人的預料。
朱載揮刃,撇去上頭的血沫,眉眼隱約可見些許輕快。
餘幼嘉心中亦是稍稍鬆了口氣。
兩人同眾兵卒們守在山腳,繼續等待不時往下逃竄的匪寇,再行剿殺之事。
五郎拳腳不佳,只敢守在兩人的不遠處,但臉上的欲言又止卻越發明顯。
他也不知道為何,最近這大半個月來,阿姐和朱二公子混像是吃了炮仗似的!
兩人分明年紀相仿,一人英俊,一人貌美,又是未婚男女,可給人的感覺不僅沒有半點男女情誼,還有些隱隱針尖對麥芒的針鋒相對......
五郎想了很久,此時終於想起來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兩人性相不合。
有些人天生有伏虎降龍之能,卓卓眾人。
但,這可不意味著這些人都能看對眼。
阿姐恣意獨斷,朱二公子.....雖平日面上不顯,可他也隱約可窺其有幾分固執專行。
如此這般的兩人,平日裡湊一起不打起來已經很好,應該也都更喜歡脾氣溫馴的人.......
五郎若有所思,繼續寫寫畫畫。
鳴金聲弱,往山下逃竄的山匪也逐漸減少,餘幼嘉強耐著焦躁,等在原地,餘光瞥見悶頭於書冊的五郎,眼睫幾番輕抖,終究還是別過了臉。
哪知這一別,剛巧就撞上朱載隱有些鬱氣的眸色。
餘幼嘉心裡嘖了一聲,壓低聲音道:
“......又想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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