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相遇,還會細細問她近況的餘縣令,那更是好得不得了!
餘幼嘉聞言微微頷首:
“那也不枉費我同姊妹們前幾個月如此辛勞.......”
“去罷,炊房已經開門,等晚了搶不到好吃的飯菜。”
那婦人破涕為笑:
“餘縣令說笑,其實都好吃哩。”
什麼好吃難吃,只要能吃飽,都算好吃!
只有餘幼嘉,回憶起那些萬年不變的菜色,這次謹慎選擇保持沉默。
婦人興高采烈的告辭欲走,正邁出幾步,卻又看到了自己縣令身後的張三等人。
婦人猶豫幾息,到底還是喚道:
“張三?”
餘幼嘉略一挑眉,轉過頭去,便瞧見張三那張不過半年便滄桑不少的臉上......一片空洞,麻木。
婦人沒等到回答,又疑心自己認錯,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在場之人解釋道:
“想來是我認錯了,張三媳婦從前是我的鄰里,她嫁到城外,我嫁到城內,她男人是個獵戶,從前給我們家送過些野味.......”
最難憶,最難忘,是從前。
直到婦人告辭遠去,張三仍呆呆站在原地,不肯發一語。
周圍人都能看出他的沉寂,餘幼嘉思慮幾息,仍是堅定的朝商行的方向走去。
正午時她從商行出來,而如今,除卻日頭偏西,其餘一如既往。
甚至,由於這時間點已經迫近日落的緣故,大部分百姓已經下工,所以逛商行的人多了不少。
熱熱鬧鬧的商行裡,賣最好的商品,仍然是糖與果醬。
哪怕是已經吃飽,明顯是消食閒逛的人,路過商行門口,聞到一鍋鍋新熬製出來的果醬香氣,也會要上些許果醬或是果糖,帶回家當閒嘴。
張三身後的弟兄們才剛剛知曉此處吃飯可以不用花銀錢,如今乍一看到商行裡面的場景,又是一陣瞠目結舌。
絡腮鬍漢子站在街上,指著商行內櫃檯前來來往往的散客們,聲如洪鐘:
“崇安的飯食不用錢,為何此處買東西也不用錢?”
“小娘......餘縣令,你可別告訴俺們兄弟,此處也按平民庶民浮浪人分類,平民便可以隨便拿東西,浮浪人得付錢?”
他這雙大眼睛分明看得一清二楚,櫃檯前那些來來往往的客人裡,有一些會掏錢買東西,有一些則是隻掏出一方像是公驗一般的東西,在掌櫃面前稍晃一下,而後便走了......
這不就是不用錢嗎?
餘幼嘉假裝沒有聽到對方的‘改口’,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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