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幾人自然覺得奇怪,痦子臉上的欣喜去了大半,撓頭問道:
“麻臉哥,你這話是啥意思?你是說俺找不到媳婦?不能因為自己如今有媳婦,你如今便瞧不上往日的兄弟們吧......”
麻臉伸手,以指腹撫摸袖口處悉心的縫補針腳,又是幾息沉默,才道:
“崇安有古怪......我昨夜被睡了一晚上,都還沒到晌午,便被趕出來了。”
痦子:“?”
原本言之鑿鑿的年長漢子:“?”
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眾人:“?”
那一瞬,天地寂靜。
整個城外只有漢子們身下駿馬不時發出的吭氣聲。
痦子乍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連聲問道:
“什麼叫做被趕出門了?”
“你們不是互相看對眼了嗎?那婦人昨日不是還說要帶你辦什麼公驗,讓你能留在崇安嗎?”
什麼還叫‘被睡了一晚上,又被趕出門’.......
這對嗎?
這真的對嗎?
還是,還是聽錯了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年長漢子忍了忍,脫口而出道:
“麻臉,容我託大,多問一句,是不是你沒碰過女人,床榻間有些‘無能’......”
“滾蛋!”
麻臉緊握韁繩,面無表情:
“......和這沒關係,是其他緣故。”
“昨夜,那名為‘溫氏’的婦人將我帶回家,我替她修好土牆與門檻,她替我縫補好衣服,然後便......”
“我以為她是年紀稍大些,也嫁過人,加之我們二人又在縣令面前保過媒,只差一個拜天地,便也沒多想。今早起身後她說去炊房給我帶吃食,我留在家中時還想著要在院子後挖一口井,免得往後吃水麻煩,但她出了趟門,回來便說婚配之事還是得仔細想想......”
麻臉那張實則頗為端正正氣的臉上,難得露出些許鬱郁之色:
“我懷疑是她出的那一趟門,中途發生了什麼......”
眾人中間落針可聞,年長漢子一臉不可置信:
“你的本事哪怕在整個起義軍中都是數一數二,你們都有意婚配,甚至都已經成了事,往後合該好好過日子才對,那婦人我聽旁人提及過,說只是個商行裡幫著買賣的夥計,憑啥能將你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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