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厚今日被這一環環的事情鬧得心中憋屈的厲害,也沒發現餘縣令這回沒有再說諸如‘本官為你主持公道’之類的言語。
他斟酌片刻,顧慮著溫氏的名聲,到底是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談及昨日與溫氏初識,昨夜便簡陋成了禮的事情,只是道:
“溫氏昨日說我若修土牆與門檻修的麻利,便要嫁於我為妻,可東西修好,她今日卻說還要再想想,我去尋商行尋她,她還躲著我不肯見我!”
“那她昨日到底是真心說起婚配,還是就為了......”
池厚那張端正的臉上一陣青紅交加,一字一頓道:
“還是就為了修個那道土牆???”
“我心中難受,我想得她一句準話。”
他們相逢的時間太短,若說一時一刻便愛的驚天動地,要生要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只是他回想起昨日在那甜香四溢的商鋪內第一次見到溫氏時的那一眼,還有她昨晚在燈下細細密密給她縫補衣服時那專注的神態......
心中總也有一口氣壓著出不來,難受的緊。
他幹活多,胃口大。
兩人昨夜...昨夜忙活到半夜,他晚間為麻利些幹活也沒吃晚飯,肚子有些餓,溫氏知道後,分明已經睏倦臨睡,卻還爬起身,翻出家中存糧,又出門打水為他包家鄉的餃子。
溫氏是南地人,手腳雖巧,但沒有包過北地的餃子,包來包去,加之又是半夜,就煮成了一碗菜片兒湯......
味道只能算作尋常。
可他這半輩子的奔波,最缺的就是一份尋常家常味。
他睡前還在慶幸,前半生最引以為傲的眼力,為他辨認出了他後半生最該引以為傲的溫氏。
可他抱著溫氏沉沉睡去之前,也沒想過溫氏第二日會和他說,‘再想想’。
想什麼?
他想著昨晚溫氏出門打水辛勞,家裡還得挖口井......
那溫氏呢?溫氏到底想什麼?
莫非真如兄弟所說,是他何處做的不好.......
池厚的臉色越發鬱郁,分明是高大壯碩,敏捷善察的漢子,低頭不言語的時候,渾像是一頭倔牛。
餘幼嘉稍作思索,側首對二孃道:
“你去尋溫氏一趟......”
幾句交代完畢,餘幼嘉才道:
“......你親自去,我才放心。”
二孃聽了那幾句交代,自然也明瞭自家阿妹的意思,雖還是有些吃驚,卻極快應允下來。
身後是自家阿妹順勢一一盤問池厚家世細則的聲音,二孃一路快步出了縣衙,很快尋到了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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