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幼嘉與其對了三五招,又於一片漆黑之中聽到有腳步遠離,登時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一記手刀迅疾劈落,逼對方疾退之後,借力後躍,輕巧地落於三步之外。
餘幼嘉勉強壓著火氣,咬牙問道:
“連小娘子,你不去慶典玩樂,為何偷偷摸摸潛藏在此處?”
連老侯爺能繞道崇安,餘幼嘉自覺連小娘子功不可沒,所以平日裡也認她是個恩人。
只是這位恩人如今,為何又會在朱焽家門之外?
剛剛潛逃的腳步.......
連小娘子又是在掩護誰人?
連相如早在聽到厲喝聲後便自覺大事不妙,有心不願承認。
可今日的月亮混像是中邪一般,竟又冒出了腦袋,將兩人彼此的臉龐,甚至連她自己額前的細汗都映照的一清二楚。
連小娘子胸膛起伏不定,十分的心虛,這心虛落在餘幼嘉的眼裡,便又多了一層意思。
餘幼嘉上下打量著面前打的連小娘子,心中正斟酌思索著,便聽朱焽家中傳來模糊的磕碰聲響,一道熟悉的溫潤嗓音隔著數道門扉隱隱傳來:
“外頭可有人......?”
餘幼嘉正要開口回話,卻見滿臉近乎魂飛魄散的連小娘子幾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畔小聲道:
“朱世子在洗澡——!!!”
那一瞬,餘幼嘉感覺自己彷彿漫步於春日大雨後的田間,不光是鞋襪,連整個腦子都被積水填滿。
什麼盜匪,什麼刺客,什麼怒火......
統統消散殆盡。
餘幼嘉撥開連小娘子緊張的幾乎要發抖的手,同樣壓低聲音道: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為了看朱焽洗澡?你........”
連小娘子急的要命,連連搖頭,呼吸都急促不少:
“不是不是,我心悅五郎已久,我不是想看朱世子,我只是......只是.......”
連小娘子磕磕絆絆,說不出什麼話來。
餘幼嘉下意識想到原先那倉皇離去的腳步聲。
那是一道腳步,還是兩道腳步?
餘幼嘉一時回想不起來,不過卻更清楚一件事——
連小娘子願意留下墊底,那人應該肯定是親近之人。
有誰能如此跳脫,既看朱焽洗澡,又敢讓連小娘子一同探查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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