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這一切又被一聲門扉的吱嘎聲攪亂。
穿戴齊整的朱焽,第二次推門而出。
餘幼嘉邁步而動,下意識帶著人往慶典處走,想邊走邊聊,可朱焽所想,似乎又有不同。
朱焽伸手,輕指城郊,又點了點懷中不過半臂長的木匣。
那木匣從外看不出什麼特別,不過餘幼嘉仍是被挑起些許好奇,改變步伐,帶著人往籠罩在一片混沌中的城外走去。
夜風捲散殘存的熱氣,越往城外走,蟬鳴越發清晰。
餘幼嘉復行百步,眼見已經走過城門,眼見朱焽還不開口,到底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何事尋我?”
城門一過,身旁終無半點人煙。
朱焽眉眼微動,含笑遞出手中木匣。
他一路寶貝似的護住木匣,此時如此痛快,餘幼嘉倒有些不適應,稍稍將木匣抽開一條縫隙,旋即,終是見到了匣中之物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把草。
一把,山間田野隨處可見的草。
若說真有什麼特別,便是草葉被悉心淘洗過,莖梗處半點毛糙與倒刺也不見。
餘幼嘉掃了幾眼,心頭那抹不適應逐漸轉變為一抹古怪,且那一份古怪隱約有更加濃郁的趨勢。
她不是會將疑惑留在心底的人,於是便開口問道:
“這是一把艾蒿?”
夏日鳴蟬的夜色中,朱焽望著她,眼中仍是化不去的笑意:
“是。”
“我想了很久,仍執意想將它送給你。”
餘幼嘉幾輩子加在一起收過的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今日慶典之上,也收了不少謝禮,最差也是悉心所做的針線活,卻還是第一次被人送一把草。
說不被氣笑,那肯定是假的。
餘幼嘉心中有些不以為意,不過細想送禮者是朱焽,倒也覺得算尋常,便也挑眉,故意調笑道:
“朱世子,雖然咱們已算熟悉,可你這送禮未免也太隨意些......”
“此禮送我倒沒什麼,只是若換成旁人,你還是得換些金銀相送,才是贈禮之道,也不算輕慢。”
此話自然不是嫌棄禮物。
只是因為對方是朱焽,兩人又過於熟悉,也才好說出這樣有話直說的言語。
故而,朱焽也不覺得有什麼難過,只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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