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她連寄奴的臉都還沒見到。
分明以她的爆裂脾氣,寄奴不識相,她應當就此捨棄,乾脆利落去追尋一個新歡。
分明她從前還說過,等她賺夠銀錢,就多養幾個容貌不錯的小郎君消遣,身邊絕不會斷人,有喜歡的也絕不留寢......
然而,只要一想到那個未能被善待的草鐲,她委實便焦躁的厲害。
餘幼嘉垂下眼,沒能對上朱載古怪的神情。
朱載策馬遠離了她一些,滿臉疑惑道:
“你最近怎麼和我阿兄一樣,古怪的厲害......”
餘幼嘉這時才想起朱焽,問道:
“你阿兄又怎麼了?”
朱載搖了搖頭:
“許是因為父王那幾封催促他回淮南的信件,阿兄最近總有些魂不守舍,他脾性素來溫和,我也鮮少見他如此。”
兩兄弟的感情自然比外人來的牢靠,朱載怎麼說,餘幼嘉便也怎麼聽。
餘幼嘉並不十分關心,只道:
“父為子,則關懷備至,淮南王既有此抉擇,想必也錯不了。”
“我雖沒見過平陽王,但關於他的零碎事聽得多,總也覺得此人狼子野心,先讓你阿兄避避風頭,等過了此關,往後何日再來都不遲。”
朱載頷首,顯然也是這意思。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早已測繪許久的牛皮紙,遞給餘幼嘉,餘幼嘉攤開細看,發現赫然正是一份周遭三郡的佈防圖。
餘幼嘉掃略幾眼,心中便越發驚奇:
“......你怎麼連這東西都有?!”
這種標記詳略的佈防圖是尋常人能有的嗎?
朱載平日裡神出鬼沒,竟還有如此通天之能?
朱載剛剛平復下去的臉色又有些不對勁起來:
“......謝先生給的,你沒有嗎?”
餘幼嘉捏著牛皮紙,陷入沉默。
朱載許也覺得不對,思及往事,又問道:
“其實我一直有一疑惑,你當時帶著我們去拜訪謝先生,卻不肯進門,是因為你們二人有仇嗎?”
“不然謝先生居於崇安甚久,你知其聲名,手下又十分缺人,可卻仍沒有重用他......?”
餘幼嘉仍然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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