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為一個結果,自然會一條路走到黑........也永遠,鐵血無情。
與其評判對錯,他或許更在意勝敗輸贏,更在意為何會有一個女子能號令兵卒,能挑戰他的威嚴......
畢竟,這已經是淮南王第二次開口試探她的身份。
餘幼嘉沒忍住,闔眼幾息,待再睜眼時,終於還是勉強維持住了平靜,且想出了一個尚且妥帖的說法。
她忍著肩膀的劇痛,又以另一隻手牽引,勉強抬手躬身行禮,道:
“下官乃新任崇安縣令,鄙姓餘。”
“上任縣令本是宮中太監,出宮後買此官位,魚肉鄉里,被我等所殺。我碰巧有些經商本事,又承蒙諸位兄弟鄉親抬愛,所以買下此縣官職,一直盤踞於此。”
經商,經商......
黑甲悍騎聞言,似是終於想起什麼,上下打量餘幼嘉幾眼,道:
“原來焽兒信中所說之人就是你,你在淮南的商行,這段時日可算風生水起,連本王都有所耳聞......”
“經商的本事確實不錯,不過女子為官,也可見本朝氣數將盡。”
餘幼嘉沒有接話,黑甲悍騎則在馬上略一抱拳,道:
“罷了......還是多謝你今日相救。”
“我家焽兒應當也還在崇安城內罷?我要帶他回淮南,勞小娘子為我引路。”
餘幼嘉原地沉默,一時間甚至連被‘氣笑’的神情都無法作出。
她原本就知道,世間萬事,總有荒謬,但她竟從來不知,竟如此荒謬。
朱載剛從河灘中被撈起,生死未卜,淮南王竟口口聲聲說要去尋朱焽?!
這真的是生身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朱載從前在家,不會都過得是這樣的日子吧?
不,不是‘不會’,而是肯定。
明面上能看到蜚蠊之時,內地裡肯定早已經全是蟲卵.......
難怪,難怪朱焽不在之時,他總要自如的多。
肩上傳來越發滲人心脾的劇痛,餘幼嘉渾身溼透,早已分不清眼前的水漬是河水還是冷汗。
不過,她卻仍想為朱載說上幾句:
“那二公子怎麼辦?”
“為不暴露追兵乃崇安兵卒所殺之事,我等一定會將追兵殺盡隱藏此事,追兵既無法回返,二公子如今也身受重傷.......”
說一千,道一萬。
其實想掩藏住的那句詢問,只有‘朱載難道還得去當質子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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