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趁早說,我便給你們多留一份,若往後我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才成婚,那可拿不到我的紅封。”
這話確實也是個道理,可說什麼三長兩短,又著實有些晦氣。
莫說是連小娘子,連二孃都輕輕呸了一聲,作勢要來擰餘幼嘉的耳朵。
餘幼嘉沒躲,只是仍不閃不避的看向連小娘子。
連小娘子剛剛挺直的腰背又塌下些許,嘴唇囁嚅好一會兒,才小聲道:
“我是喜歡五郎沒錯……”
雖慶典那晚,她是有些慌不擇路,可這話卻也是她心裡的實話。
她從前以為,書生酸儒,遠不如習武之人來的乾脆果決,可認識五郎之後,才曉得什麼叫做天高海闊。
五郎好,女郎君好,餘家姊妹們都好,崇安的每個人……都很好。
她早早就生了永遠留在餘家的念想,不然也不會如此賣力的孝敬餘家長輩,不會在扛下訓練娘子軍事宜之外,即去給五郎加練,又隨三娘在外奔波勞碌。
這一切,她甘之如飴。
只是,少女總也還想掙扎一下:
“你們如今知道這事,要笑就只笑我,能否別同五郎說?”
“那呆子痴笨,總不清楚我的心意,我想看看他到底何時能知道…….等等,你們怎麼都不吃驚?”
碎碎念好些話後,連小娘子終於發現,在場之人除了偷聽聽的津津有味的童老大夫,以及似乎在兀自思索的女郎君,似乎壓根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二孃將一塊沾滿血汙的紗布從餘幼嘉肩胛處取下,放下時正巧撞見連小娘子的窘迫樣,不免笑道:
“連小娘子的心意,只怕除了五郎那呆子,每個人都看在眼裡。”
畢竟,太顯而易見!
二孃莞爾,餘幼嘉卻實在沒好意思說自己原先還同五郎二人信誓旦旦說什麼連小娘子屬意他人,只得輕聲咳嗽一聲,問道:
“五郎如今多大?”
二孃便回:
“他與四娘皆是庚子年初所生,今年剛好賴歲十五。”
賴歲,便是虛歲。
而年初所生的賴歲,便是賴一歲有餘,兩歲不足。
如此一來,四娘和五郎今年便是年過十三,不到十四。
餘幼嘉停頓幾息,連小娘子以為她是在掐算生辰,連忙將自己早就打聽過的事一一道來:
“我今年十七,剛巧比五郎大四歲,卜筮說生辰上隔四歲的生肖都算十二地支裡的三合,彼此相旺,順風順水。”
姊妹們聞言紛紛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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