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驚蟄昨天睡過誰。
進城繞過學堂前時,那朗朗讀書聲裡,不教‘貞女’,教‘天地永珍’。
崇安的繁盛,不在縣衙,而在於‘人心’。
楚阿雄愣愣站在原地,餘幼嘉卻有些不耐,緩緩站起身,又重複一遍道:
“拿上銀錢,此事到此為止。”
“永嘉的商行只是一處分行,一旦驚蟄或分行中有人身死,我便會撤掉分行,再一把火教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別做什麼傻事。”
餘幼嘉話音落地,二孃便也按下官印,做了張能支取貨物的支條。
兩人抬步欲走,楚阿雄終於從震驚中堪堪回神,高聲道:
“且慢!”
餘幼嘉剛剛投擲短刃時牽動傷處,此時正是難受之時,聞言嘖了一聲,有些不耐。
二孃倒是回看堂下一眼,微微抬高音量道:
“縣令公正明判,你還有何不滿?”
“並無不滿。”
楚阿雄咬牙否認,旋即抱拳躬身道:
“只是想再討縣令大人一個恩典,我此行前來當真不是來討銀錢的,若是方便,我想用那些銀錢,來換些許驚蟄前一位夫婿的訊息......”
餘幼嘉步子稍頓,也終於打起些許興趣。
楚阿雄眼見終於有轉機,略略鬆了一口氣:
“縣令大人剛剛提到了驚蟄曾有夫婿......我想知道她從前經歷過什麼事。”
崇安,崇安。
雖然總不知崇安如今為何會如此繁茂昌盛,又為何是女子當家,且又對縣令偏私,不願意理會他的苦痛而略有些微詞。
可換個念想,若他是這位縣令的子民,他自然也能被如此對待......
如此一想,不僅鬱結全消,驚蟄與崇安甚至又更特別一分。
他,他不願就此拿著銀錢離去。
天下萬事,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真心換真心。
縣令既提到驚蟄的前夫婿,他便不能只當耳旁風。
銀錢不會有驚蟄重要,永遠不會,今日若沒有再為自己拼搏一把,多瞭解驚蟄一分,他一輩子都會懊悔無比。
楚阿雄的神色鄭重,認真,執拗。
餘幼嘉將一切看在眼裡,若說她先前對這位前來討要說法的漢子有些輕視,可在他說出還想了解驚蟄生平後,卻仍讓人稍稍有些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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