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說句實話,殺陌生地盤縣令的事,我並無十足把握,可探查想來應該沒什麼問題。若我當真只探查一番便回返......”
有把握的事,做起來才牢靠。
況且,說一句有些喪良心的話——
他到底不是瑞安百姓,與瑞安縣令沒有血海深仇,並不如平常為永嘉一般,也為瑞安豁出性命。
他仍希望留下一條性命,能重返驚蟄身旁。
餘幼嘉隨意揮了揮手:
“那便回返,成與不成,性命為重。”
“只是還有一件事要知會你,你想知道的訊息也在瑞安,只要你到瑞安,便能打探到答案,驚蟄從前是瑞安人,堤壩水崩沖毀房屋田地,她夫婿才將她賣掉......”
楚阿雄臉上原本猶疑的神色一下消散,面上殺意頓現。
只有此時,那個愣頭青一般敲響登聞鼓,嘀嘀咕咕氣惱自己如何被拋棄的漢子,才真正露出爪牙,顯露一絲頂級獵手捕獵時的可怖。
餘幼嘉心中讚許一句自己的眼光,及時住口,沒有往下說。
二孃扶著她隱約有些痛到發顫的身子,問道:
“回去躺一會兒?”
餘幼嘉搖頭:
“這幾日早就躺夠了,外面日頭已經不大,我出去走走,活動一番,沒準好的更快些。”
兩人步下高堂,與楚阿雄擦身而過。
楚阿雄站在原地呆立,許久,狠狠一咬牙,大步踏出而去!
他的動靜,已經走出半條街的餘幼嘉等人自然是聽不見,瞧不見,也沒心思關注。
餘幼嘉又瞧見了剛剛那群自縣衙離去的狸奴們。
狸奴們盤踞在一處溝瓦牆頭之上,而那隻頗為高心氣的狸奴大王,正在給其他狸奴們舔毛。
餘幼嘉素來知道,狸奴的觀念裡地位高者得給地位低者舔毛,以表示照顧和宣誓主權,但她從不知道,原來地位太高,也是一件令狸奴煩惱的事。
那隻狸奴大王好不容易奮力舔完一隻狸奴,正在舔洗自己的小腳,然後一隻龐大的橘黃花色狸奴便將腦袋湊到了狸奴大王身邊,以示臣服。
狸奴大王被橘色狸奴一擠,舔腳丫的動作一下呆住,連舌頭都來不及收起,只愣愣看著面前比它自己還大上一倍的橘黃狸奴。
那一瞬,餘幼嘉確定,她從狸奴大王的臉上確實看到了名為‘難以置信’的情緒。
餘幼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聲不大,也不小,卻清晰的傳入了那群狸奴的耳朵裡。
那隻狸奴大王看到是餘幼嘉,似乎又知道她在笑它,頓時有些炸毛,喵了一聲,轉身便又帶著數十隻狸奴喵喵叫著離去......
好通人性的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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