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三日,就是三日。
餘幼嘉一連等候三日,直到第四日破曉,便開始著手於動身瑞安的事宜。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頭餘幼嘉剛剛在縣衙門口套上車馬,準備輕裝簡行,城門口便有一隊娘子軍,壓著幾個潦布草遮,衣衫襤褸的瘦漢一路前來。
這群人被壓到縣衙門口時,餘幼嘉正焦頭爛額挨個往馬車下揪狸奴,揪了半天一個也不減少,狸奴還是源源不斷玩上偷爬。
餘幼嘉無法,餘光一瞥,隨口問道:
“什麼人?”
為首的娘子軍名為小寒,生的膘肥體壯,此時壓著人前來,氣勢凜凜,自有一段盛世風姿:
“回女郎君的話,經百姓檢舉,近期總有一小股流民在轄內流竄,我們一連蹲守五日,總算是將所有在城外田地旁鬼鬼祟祟的賊人一網打盡,特抓來讓縣令查驗。”
“不是流民!不是流民!”
小寒話音一落,三五瘦漢中便有一年紀稍長的為首之人連忙喊道:
“咱們不是流民,咱們…咱們是崇安百姓!”
小寒正和自家女郎君和顏悅色說話,聞言著實沒忍住,喝道:
“你們竟還想騙人!”
“我們崇安百姓都有憑證可驗明正身,你們既掏不出公驗,又報不出縣令名諱,甚至連縣城的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你們當我們是傻子嗎?如今竟還有臉說是崇安百姓?!”
這聲嚴厲,年長漢子一下垂下眼去,似在思索,他身後倒是有個十七八歲面黃肌瘦的小子因著急而急忙解釋道:
“我們本是山民,整座山也沒有幾個人,平日裡不怎麼下山又沒有銀錢,自然沒有公驗!”
“況且,況且咱們怎麼不知道縣令名諱,此處縣令不就是姓袁嗎?”
袁。
袁煒。
崇安前前任因得罪上頭而被解任的縣令。
那可是上了年份的老黃曆了。
這群人突然提到早已離開的前前任縣令,既知道袁縣令,卻又顯然沒有經歷過馬縣令的為亂,倒是比隨處流竄,乾脆不知道縣令名諱的流民更可疑一些。
餘幼嘉微微挑眉,周圍的娘子軍們也發出一連串的鬨笑聲。
那面黃肌瘦的小子終於知道自己或許說錯了話,下意識往為首漢子身後躲了躲,以一種將哭未哭的聲音喚道:
“二杆叔。”
兩隻腳瘦的和兩根杆子插地一般的瘦漢子往自家小子身前擋了擋,奮力開口道:
“雖沒有公驗,也不知現如今縣令的名諱,不過咱們當真不是什麼壞人,咱們只是前來……只是前來瞧瞧……”
娘子軍們紛紛出手攔下意圖往餘幼嘉處前進的年長漢子,那漢子被攔,掙扎幾下,像是洩氣一般,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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