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不喜朱焽不是一日兩日,可談及朱載,原先隱秘於陰影中那略有些彆扭的神情卻又不可避免稍緩了些:
“其實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只是有幾分像我,便也就沒了風骨。”
畢竟,他的風骨,可全用於善妒了。
天下人這麼多,朱載和誰像都好,只可惜,獨獨像他......
清癯身影微垂,餘幼嘉順勢就揩了一把寄奴的腰,順勢將寄奴摸得一顫:
“少說這樣的話,拿出你在外頭‘為非作歹’的派頭來。”
餘幼嘉早知道,寄奴身上,自卑與自傲共存。
可偏偏也是這截然不同的兩種特性雜糅交融,才成了獨一無二的寄奴。
餘幼嘉不希望聽到有人說寄奴不好,也不希望聽到寄奴說自己不好。
甚至於她,每次口口聲聲心說‘寄奴不好’,後面也必要為他加些脫罪的言語......
餘幼嘉收回手,繼續拆信:
“你好,我好,小朱載也好,外頭的數衛們好,還有成日只吃魚腩的狸奴大王實則也好,只是有些窩裡橫。”
“所以,莫要說什麼‘只可惜像我’的話,我不愛聽。”
清癯青年本已有些垂喪的神態再次振作,輕輕巧巧以鞋尖在桌下勾住餘幼嘉的腳踝,輕笑間眼波流轉:
“我就說不是幻覺......別離後,你這呆石頭冤家就是更心疼我些,竟也會溫言巧語哄我......”
什,什麼呆石頭?
餘幼嘉茫茫然,險些遺落手中那封從許氏糧行的來信。
寄奴說的呆石頭,不會是她吧???
虧她還向狸奴大王偷師學了不少,寄奴就是這樣想她的!
餘幼嘉好氣又好笑,腳下稍動,輕輕踹了桌下另一隻腳一下:
“好好幹活。”
這力道不大,可不知是否寄奴身弱,一下便被踢偏了大半身子,倒向黃花梨矮帽椅的一側。
餘幼嘉眉間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扶,哪曉得剛剛扶上寄奴的肩,寄奴就似得逞一般,回頭又輕咬了一口她搭在他肩膀處的手指。
這回,他的力道與先前仍差不多。
唯一的差別就是,他咬過後,沒有及時鬆口。
只要指尖一動,便能輕而易舉按上他的舌。
餘幼嘉:“......”
真是‘詭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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