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之語,其實有理。
不管淮南來不來人,來的又是誰,日子總得過下去。
往後數日,小朱載重新回營操練,合縱數座城池,寄奴的公事則多了數倍,重理往前數十年的賦稅賬目,以應對將要來到的禍事。
而餘幼嘉......
商行穩步賺銀錢,不會有那麼多雜事,餘幼嘉倒是難得清閒。
於是,當再一次得幾尾鮮魚時,已經拖沓許久的餘幼嘉便終於決心去‘調教’狸奴大王。
她取出一小尾鮮魚,將其他的鮮魚都放入小廚房的缸中,隨後將手中那一尾小魚掛鱗取肚,無鹽無油,燉煮一刻。
這廚藝極為簡陋,對人來說自然稱不上好吃,可對一隻小狸奴來說,倒是正正好。
餘幼嘉手腳利索地忙碌完,又將魚湯晾涼三分,這才端著海碗去尋狸奴大王。
昔日巍峨氣派的平陽王府被拆毀大半,地盤小,可倒也確有一份好處,這回不花多時,餘幼嘉就找到了狸奴大王。
狸奴大王趴在一處假山上,雙爪墊在腦袋下,閉著眼睛看著像是在睡覺,可餘幼嘉越近,便聽它呼嚕聲越大......
分明是在裝睡!
餘幼嘉咬著牙強忍,心中嘀咕數遍‘不能笑不能心軟’,隨即將盛有魚湯的碗放在狸奴大王面前。
已圓潤一圈的狸奴大王鬍鬚稍動,卻仍沒有睜眼。
餘幼嘉伸出手,摸了摸狸奴大王油光水滑的背脊,一邊感受著指尖的觸感,一邊開口道:
“快吃罷。”
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心軟。
若是狸奴大王在所有人面前都只吃魚腩,這對她來說倒也沒什麼,還能找個藉口,說是習慣使然。
可狸奴大王偏偏只在她面前如此,便真真讓她傷心。
別的不說,饒是這回讓狸奴大王對她一視同仁,也得將狸奴大王的習慣改過來。
餘幼嘉心中暗下決心,狸奴大王卻不知她的腹誹,慢騰騰地睜開眼,又雙爪壓地,後腿撐高,打了個大大哈欠,這才‘紆尊降貴’,開始舔舐碗中魚的魚腩。
碗中小魚本就不大,魚腩更是隻有不過一指大小。
狸奴大王吃完魚腩,便開始舔舐爪子,不再動作,那下巴微揚的小模樣,似乎在說:
【好啦,吃完啦!】
【人,快快給咪再來幾條魚的魚腩吧!】
許是因為餘幼嘉從前對它的疼愛太過,令它不知道今日細微的變故,是以,總以從前的慣例行事。
餘幼嘉摸了摸狸奴大王已比從前大上不少的腦袋:
“快吃吧,把這條魚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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