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先出來時走得匆忙,除卻金銀珠寶幾乎什麼都沒帶。
如今用的大部分東西,都還是從此商行盡數購買而來,如此熬上十數日,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若是今日能將東西都採買回去......
餘幼嘉將對面之人的神色看在眼裡,狀若無意問道:
“都賣給你們?你們吃得下這麼大批貨?用現錢還是掛賬?”
“若是家中財力不夠,須得人來回討賬,如今就別誇下海口,小爺我這批貨只要現銀,今日饒是不賣你們,等晚些雪停後,照樣能換成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回家。”
這話,看似想要現銀,實則,在打探對方如今財力如何。
若是尋常人家,沒準就得說‘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家老爺是誰如何如何’,便將家底來處報個乾淨。
可對面......
果如餘幼嘉所想,多有不同。
那白麵管家聽餘幼嘉質疑,先是面上難堪,猶受奇恥大辱,可卻又並不敢過多袒露身份,只是反覆道:
“黃老爺斷斷少不了你們的銀錢!”
“你們只管將東西收拾好,我們自然會派人帶銀錢來取貨,到時候一手交銀錢,一手交貨,難道還不夠放心?”
自然.....不夠!
這些人果然也不是全是呆子,不能讓她順順利利帶著人以送貨之名將他們深淺及方位打探清楚,而是自己派人出來取。
這人家取了貨,往大山裡面一鑽,誰曉得往哪裡找?
餘幼嘉微不可查蹙眉,又極快鬆開,與小朱載對了一個眼神後才故技重施問道:
“黃老爺?哪家的黃老爺,又是何方人士?小爺我從小在周邊做生意,可從來沒有聽過什麼黃老爺,沒做過生意呀!”
事實證明,激將法不總是好用。
談及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又‘斷斷少不了旁人銀錢’的黃老爺,白麵管家也有了幾分戒備:
“雜家已說願給現錢,你又管咱們老爺是何方人士作甚?”
“你既有問,雜家還得問問你是何方人士,這冰天雪地裡怎麼能送那麼多貨進來,是不是摻假呢!”
這白面無鬚的管家滿心滿眼只知虛瞞謊報,渾不知自己錯過了一個巨大的真相。
餘幼嘉心中一跳,便只抓著‘老爺身份’刨根問底下去,只會驚動此人。
於是,她稍作思索後,兵行險招,竟報出了個在場之人皆沒有想到的‘身份’來——
“不巧,祖上剛巧有周朝太祖皇帝親封的食祿,我乃石景亭侯之十八世孫是也!”
什,什麼食祿?
什,什麼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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