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沒有路。
不過,腳趾多摳些土,便也算是有路。
餘幼嘉在眾人的目光下艱難別過目光去,左右觀望一番,假裝叫的不是自己。
不過,車上的人,卻沒有給餘幼嘉逃脫尷尬的機會。
寄奴眉眼含笑,拍拍身側的位置:
“此處天寒地凍,妻主怎麼是乘船而至......不如來此同坐吧?”
“雖如今只能為您暖暖手,暖暖舌,不過等晚些回家,一切就照舊,無論您將腳踩到我身上何處取暖都可以哦~”
暖舌?
腳踩?
餘幼嘉的左顧右盼本已經逃離不少人的視線,可寄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既說出‘乘船’二字,又一番‘暴論’,再一次完美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天寒地凍中,好巧不巧只有餘幼嘉和幼弟二人一船乘船剛到.......
指向簡直不要太明顯。
眾人又一次鎖定餘幼嘉,眼神越發奇怪——
這,這貴人怎麼叫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娘子‘妻主’呀?
說什麼暖手暖腳暖舌,聽著像是閨房秘事,可男子倒像是用全身心伺候的一方......
玩的可真花!
道道目光在餘幼嘉的臉上身上掃過。
第一次,餘幼嘉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抬不起頭’。
不,不是。
大庭廣眾,寄奴說這些幹什麼!
她確實是想著寄奴若是歇了給她‘納妾’的心思,她就找個時機同寄奴和好......
可不是這個時機啊!!!
餘幼嘉一陣傻眼,可寄奴卻仍在發力:
“妻主,怎麼總不開口?”
“從前花前月下之時,您不是這麼答應我的,您說要給我金屋,給我名分,讓我做正夫,您還說我厲害......”
沒耳聽。
實在是沒耳朵聽。
餘幼嘉深吸一口氣,藉此鼓足勇氣,拽著五郎悶頭往城門裡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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