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載,果然還是過於特別了些。
餘幼嘉神色不動,只又隨手將門關好,這才朝許鈺邁步而去:
“崇安,餘幼嘉。”
這名字,委實是如雷貫耳。
饒是許鈺已萬分頹喪,聽到這名字,仍是下意識將對面之人同久違的嘉實商行聯絡在一起。
先前,他同嘉實商行合作,斷糧平陽。
可在事成之後,兩家其實並沒有繼續合作,許家仍是賣自己的糧食,商行仍是隻能以平買平賣的法子從許家進糧。
這自然不是兩方最開始的想法,也不是對兩方最有利的做法。
然而......
先前的許鈺,仍是如此做了。
因為,數月前的那日,他看到了朱焽自盡被救回來之後的模樣,也看到了王爺與王妃對朱焽的重視。
換而言之,若以流傳於軍伍間那更確切的說法,他許鈺,是不折不扣的太子黨。
王妃對他有再造之恩,他沒得選,他一定得幫朱焽。
若想要幫朱焽,便不能幫朱載。
先前斷糧平陽時,他只知餘縣令要奪平陽,可誰知一朝水患,二公子勇擒雙王,以三百兵甲佔王都,威名赫赫。
許鈺原先所有籌謀便煙消雲散,不能再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平陽歸於二公子之手,此時與通兌萬貨的嘉實商行逃不開干係,若還有糧,那保不齊有一日會養出心腹大患。
於是,他便只能一邊反覆勸說餘縣令歸淮南,一邊掐住糧食這條命脈,饒是商行拿足數的銀錢來購買,他也緩給慢給,批次供糧,生怕平陽一次得到過多糧食。
他所能得到的大多糧食,全都先供給淮南,供給玄甲軍。
然而,饒是他已經做到這個程度,換來的結果,也只有.......
“餘縣令,你不該來鄴城......”
許鈺垂首,袖中之手已死死凝成拳峰,一時顫得驚人:
“天下初定,還有不少勢力有自己的心思,撫卹百姓,重建官府,僱傭官吏,處處需要銀錢。”
“陛下已經下令,查抄許家所有家財,下一步,或許就到你們商行了。”
說實話,許鈺會說出這些話,不奇怪。
畢竟,餘幼嘉北上之前,就收過許鈺的信件,信件中那句‘飛鳥盡,良弓藏’的寓意,再明顯不過。
只是,餘幼嘉仍好奇一件事:
“你從前反覆勸說我歸於淮南,又誠心為朱焽行事,朱焽難道沒有為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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