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秋實》第四百四十五章 天差地別(2)

作者:前後卿·10個月前

餘幼嘉思慮幾息:

“若他當真只求留下性命,不如鬆鬆手,救他一命。”

“陛下左右不過想要家財,可令他假死脫身,送去嘉實商行隨意一處分行當賬房先生,也不錯。”

到底是從前有過生意往來,不僅餘幼嘉心中認可許鈺的能力,連寄奴其實也知曉許鈺此人,還特地將人做進千秋戲之中。

先前那張名為‘許鈺’的千秋牌中,只要‘許鈺’牌能碰到‘糧食’牌,便能組成【一粒米糧都不浪費!】的戲法。

餘幼嘉覺得有趣,便一直記在心裡。

她不是全然為了立春,畢竟許鈺和立春的事,她不太清楚,也沒有資格多嘴。

餘幼嘉只是想著,淮南分行若是不要許鈺,那就隨便賽一個分行,左右不過是想借用許鈺的能力幹活,許鈺畏懼新朝,想必也不會主動暴露......

“好。”

小朱載答應得十分爽快:

“我晚些讓底下人找一具與許鈺身形差不多的屍體,讓他假死脫身。”

這話,便是往後能庇護許鈺的意思。

三言兩句之間,生死去留已然定下,比朱焽在御前為他磕頭痛哭時還要輕易得多,也遊刃有餘的多。

許鈺心中越發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又深深作了一揖:

“餘縣令與二公子之恩,許鈺來日定肝腦塗地以答!”

回應此言的,是小朱載饒有興致的一句:

“不必說什麼肝腦塗地,不再為朱焽與我為敵,便算是報答。”

這話意有所指,許鈺剛剛頹喪一掃,此時又是面紅耳赤。

餘幼嘉看不過眼,伸手輕扯小朱載袖口一下,將小朱載拉得一個趔趄,才道:

“許公子先行,若在鄴城中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完,還是得先交代一番,否則若還有心腹不知你是假死,來日保不齊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這話說的尤其在理,尤其是那幾個衝動的心腹,若是知道他被查封家產又身死異鄉,說不定一時氣惱上頭,還會行刺殺之舉......

許鈺心中一驚,趕忙又是幾句謝言,旋即匆匆告辭離去。

他走的太急,沒瞧見小朱載趔趄後,單手撐在餘幼嘉身旁的椅靠上,始終沒有出聲,也沒有變化姿勢。

餘幼嘉倒是瞧見,但也沒十分在意,只打了個哈欠,才道:

“你什麼時候醒的?”

小朱載的酒量不好,先前那滿滿一杯酒水,她還以為小朱載得睡死過去好幾日。

沒想到如今身形雖還是有些不穩,看著還是有一些抱恙,但人好歹也算是醒了。

小朱載眼神虛虛,一直盯著放在自己袖口的位置,幾息之後才聽到餘幼嘉的聲音,卻不知道她先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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