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自崇安走來,每個決斷都由阿姐牽引,每一步都是一個戰戰兢兢的腳印。
若不是阿姐為一家子仔細圖謀,她們只怕早早就不知道魂歸何處,哪裡會有今天?
故而,無論阿姐說什麼,五郎永遠堅信自己只有三個答案:好!行!可以!
餘幼嘉鬆了一口氣,連老將軍倒是手足無措起來:
“這,這......只怕不好。”
雖說現如今看起來,是連家官職更大,身份更高。
可只要是個明眼人,就能出來他更惹眼,處境也更為艱難。
皇帝猜忌於他,他的長平侯府也只是一個空殼,若有朝一日真被收回兵符,失去最後一道屏障,滿家抄家斬首也未可知。
餘家則全然不同,雖已不在廟堂,可經商甚大,餘小娘子又是一等一的能人,做事幹練非常,無論什麼樣的日子都能過的紅紅火火......
這也是他為什麼知道閨女喜歡五郎之後,決口不再提入贅的原因。
這門親事,看似低嫁,實則高攀!
若不是餘家落難,他與黃老將軍有舊,兩小口又互相喜歡,只怕這親事還成不了哩!
既如此,他都一個半截身體入土的人,還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原也只是希望趁此機會,能順勢將女兒女婿接到身邊住上一段時日,也免得太過孤單......
連老將軍的神色有些拘謹,餘幼嘉卻根本不接話:
“沒什麼好與不好,全憑真心換真心而已。”
“此事就這麼抉擇,連老將軍,請您書信一封,將事情告知於連小娘子,讓她北上時機敏些,莫要親信他人,也將道理說與她聽,叫她知道事非尋常......”
小兩口到底沒成婚,有些話,到底是讓連老將軍這個親爹說起,比較有信服。
不然等連小娘子來了鄴城,才發現幾乎什麼都沒有......
連小娘子能吃苦不假,可不意味著她只配吃苦。
事情非同尋常,如今,當真只有權宜之計。
連老將軍重重點頭,立馬讓五郎執筆寫家書......
......
沒有其他婆家人,那就意味著素來不通禮法的餘幼嘉得負責操辦很多事。
往後數日,餘幼嘉真可謂是擔驚受怕,生怕操辦得不漂亮,壞了五郎的婚事。
亦或是,連小娘子到了之後,對她提出異議......
不過好在,連小娘子到的那日,是個連綿雪日中難得的晴天。
餘幼嘉一早就隨著五郎等在城外,故而老遠就瞧見對岸連小娘子臉上明媚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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