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番年歲,大操大辦有些難,連我與阿寄也一直拖著沒成婚......”
“不過,既飲合巹,又有我與阿寄點頭應允,旁人便再不能說你們什麼。”
只是簡簡單單一句,卻教人止不住落淚。
餘幼嘉雖平日不敏,先前來回多次,也能隱約察覺兩人的心念。
亂世中,性命朝不保夕,自然不敢多想。
兩人從前就這麼糊里糊塗的過,如今,天下初定,難免給人一種能與往日不同而語的錯覺。
一人想要昭告天下,一人卻狼狽退縮,才有了上次的‘爭吵’。
然而,這有什麼好狼狽的呢?
無論是他們二人,還是堂前拜堂的連小娘子與五郎,亦或者是餘幼嘉和寄奴,甚至乃至於躺在美人榻上睡著的小朱載......
說實話,都不是傳統習俗中夫唱婦隨的‘良配’。
然而,這絲毫不影響那份‘天作之合’。
面前這兩人或許做不到大白於天下,可他們又不去天下人面前晃悠,在家中相親相愛,餘幼嘉與寄奴既准予,誰能說什麼?
故而,餘幼嘉決意借今日之婚慶,也予二人一番喜意。
小九與十四將臉上的狼狽擦了又擦,餘幼嘉卻只寬聲道:
“你們今日也算是拜了高堂,往後誰也不許說你們......若誰說你們,只管告訴我,自有我和阿寄給你們出頭。”
“至於其他小數衛,也不必擔心,自有阿寄幫你們兜底。”
寄奴只笑眯眯道:
“那......咱們算是高堂父母?”
餘幼嘉頗覺無奈,瞥了一眼忽有些得意洋洋的寄奴,寄奴腳下微動,以腳尖輕勾她的鞋履。
這一下勾地她鞋履微蕩,心也盪漾。
光是想想往後有不少這樣的日子,心也委實軟的不像話。
於是,她便輕聲對面前的小九和十四寬慰道:
“從前年歲無論多糟,往後一年只會比一年好......往後,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她鮮少有如此溫和待人之時,不過每每如此,便又叫人心生觸動。
歲月不宥,餘幼嘉卻寬宥。
小九嗚嗚咽咽,餘幼嘉乾脆利落的伸出手去。
這動作,饒是寄奴也愣住,略略有些挑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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